忽然小德子走進殿內,大聲說道:“陛下,李女史在外求見。”
“她來幹什麼?”
向弘宣冷冷地說著,可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凌希的手腕,凌希也有些吃痛地皺起了眉頭。
“陛下,李女史說她來請罪。” 小德子小聲回答著。
向弘宣一愣,他鬆開了凌希的手腕,他好些年沒見過李夢清了,他都快忘了後宮還有這麼一個宮妃,他不解地看向小德子,問道:“她來請什麼罪?”
一進飛羽殿,小德子就看到了帝后那古怪的神情,機靈的他自然知道這飛羽殿內怕是不太平,他看了看凌希,小心翼翼地說道:“李女史說,薛夫人進獻給陛下的補藥,其實是她獻給薛夫人的,沒有想到會讓陛下的龍體受損,因此她特意來向陛下請罪。”
向弘宣眉梢一挑,看著凌希,高聲說道:“哦,原來是李女史不知輕重,不顧宮規給薛夫人進獻補藥,倒是讓薛夫人白白受了連累,來人,按宮規仗責李女史,至於薛夫人,就罰俸一個月吧,皇后,朕這般處置可算得當?”
凌希的臉上似乎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說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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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清吃痛地趴在床上,宮人小心翼翼地為她退下身上的薄衣,李夢清的背後鮮紅一片,這是仗責後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宮人那給她上藥的手也不由得有些顫抖起來。
“哎呦,”李夢清慘叫一聲,宮人立刻說道:“奴婢該死,弄疼了李女史了。”
李夢清艱難地搖了搖頭,小聲說道:“不怪你,是本宮這身子不爭氣,上個藥也能疼成這樣,真真是個不中用的人。”
宮人低頭抽泣起來,雖說李夢清不得寵,但卻對她們這些下人非常和藹可親,她也搞不清,為什麼李夢清要去飛羽殿認罪,幫薛暮煙頂罪呢?
“李女史,您別這麼說,若不是您為薛夫人頂罪,您哪裡要受這樣的罪。”
宮人為李夢清抱不平,李夢清微微一笑,委屈嗎?她才不委屈呢,她輕聲說道:“夜深了天冷,你也回房休息吧。”
宮人小心翼翼地給李夢清上完藥後,又將火盆端到她的床前,才放心地離去,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疼痛,還是因為太過興奮,李夢清毫無睡意,她盯著床前那忽閃的宮燈,不由得嘴角漸漸揚起。
忽然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剛想起身,那人扶住她的肩頭,小聲說道:“別動,你身上有傷,弄開了傷口,你又要受大罪了。”
“薛夫人,臣妾這點傷不算什麼,勞您大駕來看臣妾,臣妾真是受寵若驚。”李夢清激動地說道。
薛暮煙輕輕拉開身上的斗篷,她坐在李夢清的床前,看著李夢清身上那一道道傷痕,輕聲說道:“疼嗎?”
“不疼?”
“為何要幫本宮?”
“因為只有薛夫人才能幫臣妾為楚德妃報仇。”
薛暮煙一怔,李夢清的眼中都是那炙熱的期許,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她低下頭去,思量起來,久久不出聲。
李夢清有些著急,急切地說道:“娘娘,您還沒看明白嗎?皇后這是要置你於死地,她容不下您的,您能逃得過這次,您還能逃得過下次嗎?只有鬥垮了皇后,您在後宮才有生路。”
薛暮煙何嘗不知李夢清說的話是事實,從她幫助蕭湘湘以死算計凌希那刻起,她與凌希就走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其實她不恨凌希,甚至曾經她對凌希是有一份信任與依賴的,可惜為了薛家,她要後位,凌希擋了她的道,她不得不對凌希下手。
原本她以為凌希被向弘宣忌憚打壓,不會成為她在後宮的威脅,只要她生下皇子,她就能取而代之,可這一次,若不是向弘宣平安醒來,若不是李夢清為她開罪,凌希能放過她嗎?想到這,薛暮煙的心思沉重起來。
“李女史,你好好養傷,等你身體好了,一定要多到縈華宮走動走動。”薛暮煙小聲說道。
李夢清立刻喜上眉梢,著急地問道:“那皇后呢?”
“不著急,等李女史身體好了,我們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