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清一愣,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喬心悠,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喬心悠居然會是凌希的人,而凌希現在卻要幫她找到蕭湘湘死亡的真相,她有些模糊了,在這個偌大的後宮之中,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誰才是敵人?
忽然她的眼前又閃現出蕭湘湘的臉龐,瞬間她的眼中漸漸溼潤起來,她滿心的疑惑,她想蕭湘湘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她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朝著椒房殿走去。
.....................................................................................................................
剛踏進縈華宮,薛暮煙就揚起手,給了雲岫一巴掌,雲岫踉蹌了幾步,狠狠地跌倒在地上,薛暮煙滿臉的怒氣,壓低了聲量,說道:“你在幹什麼,若是被人看見你這般心虛,鬼鬼祟祟地在宮裡燒紙錢祭奠蟬兒,蟬兒之死就與縈華宮脫不了關係了。你是想讓宮裡的人都知道,蟬兒是被人害死的嗎?”
雲岫立刻跪在地上,輕聲哭泣起來,說道:“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只不過,只不過今日奴婢從御膳房回來的路上,撞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奴婢想會不會是蟬兒有怨氣,畢竟蟬兒死得那麼冤枉,奴婢只是想安撫下她的亡靈。”
“愚蠢。”薛暮煙又是一聲呵斥,她仰頭長嘆,淡淡地說道:“你有什麼好怕的,那日在水井旁,是本宮推她掉入水井的,你不過就是在一旁而已,就算她來報仇好了,也會來找本宮,不會去找你的,可你這麼心虛,要是被別人撞見了,本宮就會被你害死了。”
“娘娘,奴婢錯了,您別生氣了,如果被人看見了,奴婢一定會抗下所有的罪過,就說是奴婢與蟬兒有私怨,所以才會害了她,不會讓娘娘受到半點牽連的。”
說著雲岫匍匐到薛暮煙的腳前,拉著她的裙襬,滿心的內疚,一雙哭紅的雙眼看著薛暮煙,瞬間薛暮煙的怒氣也下了大半,她的心頭一軟,她記得雲岫來到她身邊的時候,才7歲,雲岫陪著她一起長大,陪著她進宮,陪著她走過所有的艱辛,如果說這個後宮中還有什麼能讓她的心得到片刻安寧,那或許就是雲岫吧。
忽然她的眼角滴落下一滴清淚,她緩緩地俯身,拉起伏地的雲岫,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雲岫那有些發紅的面頰,痛苦地說道:“疼嗎?本宮不想對你發火,可我們是在後宮,這裡是個吃人的修羅場,但凡有一點錯漏,本宮就會萬劫不復,薛家經不起任何風波了,你懂嗎?”
雲岫當然知道,薛暮煙的人生中只剩下為薛家而活,為了薛家,薛暮煙可以不要命,這也許就是薛暮煙在後宮中唯一的信念了,因此誰也不能損害薛暮煙在後宮的地位。
“娘娘,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以後會更加小心的,娘娘,您不必太過憂心,如今陛下已經深深厭惡皇后,娘娘這般得寵,說不定有一天陛下就會廢掉皇后,到時候皇后之位一定是您的,以後薛家別說恢復曾經的榮耀,甚至封王都有可能。”
雲岫寬慰起憂心忡忡的薛暮煙,薛暮煙低頭苦笑一聲,輕聲說道:“你以為陛下真的就對皇后厭惡了嗎?”
雲岫一怔,她不解地問道:“陛下這些年很少去椒房殿,甚至很少見皇后,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陛下與皇后不睦,而且陛下如此寵愛娘娘,都特許娘娘按照皇后的規制逾制多項,就算是當年寵慣後宮的楚德妃,也不曾有過這般殊榮,陛下的眼中怎麼可能還有皇后?”
“那你見過陛下對皇后有過半點責備嗎?雖說陛下這些年在後宮中確實冷落皇后不少,可楚德妃死後,陛下卻也沒找過皇后半點錯處。如果陛下想,陛下有的是理由與手段問責皇后,可陛下卻什麼都沒做。”薛暮煙憂心地說道。
“可那年陛下差點殺了皇后。”雲岫小聲地說道。
“陛下心思沉重,沒有人能夠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若不是這樣,楚德妃何必以死來逼陛下在她與皇后之間做個抉擇,這些年陛下更像是在與皇后慪氣,不斷地敲打皇后,處處在後宮給皇后難堪,但又不動皇后半分,本宮實在是看不懂陛下呀。”
“娘娘,不管怎麼樣,陛下與皇后不睦,猜忌後族這是事實。對於娘娘來說,都是問鼎後位的機會。”雲岫信心滿滿地說道。
薛暮煙眼中一亮,是呀,向弘宣猜忌後族已久,再加上蕭湘湘之死一事,向弘宣不可能再與凌希夫妻和睦了,這是她的機會,不能錯過的機會。
“雲岫,本宮吃太醫院的補藥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怎麼還是不見有好訊息,你說本宮是不是那些年傷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子嗣了?”薛暮煙有些不安地問道。
“怎麼會呢?娘娘您還這麼年輕,就算您身子還未調理好,只要精心調理,奴婢想您會生下皇子的。”
薛暮煙的表情凝重起來,她能等身子慢慢調理好,可後宮的女人與凌希會給她機會,讓她有足夠的時間調理好身子,生下皇子嗎?
“你明日再去太醫院多配幾副補藥,如今後宮的女人越來越多,本宮一定要比其他後宮的女人早一步生下皇子,不然本宮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薛暮煙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