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洵費了不少勁才打發了那些要來的官員,畢竟他是百官之首,這些官員不敢,也不能與他爭,原本他想著今日會是他與王蓁蓁單獨看戲喝茶,可不想向弘錫來了,看樣子,向弘錫這是也想在前朝大展拳腳。只是不知道向弘錫是被那官場的浮華蓋住了雙眼,連野心與尾巴都不遮掩了,還是被凌曼母子之死嚇得不得不在前朝爭權奪利,不管哪種,周洵想他與向弘錫怕是有一場惡鬥了。
周洵與向弘錫親熱地在月河樓門口寒暄了幾句,就相擁進了月河樓,樓上吳婆婆與王蓁蓁只看到他倆來了月河樓,吳婆婆大為吃驚,說道:“怎麼就只來了倆人?”
王蓁蓁淡然一笑,說道:“這倆人可都是前朝數一數二之人,其他人來不來無妨,吳婆婆快準備奉茶,好好招待貴客。”
周洵與向弘錫一走進雅間,王蓁蓁就優雅地向二人福身行禮,周洵與向弘錫也不由得一怔,他們眼前的王蓁蓁不算絕色,可卻保養得當,嬌俏可人,一點都不像一個30多歲的婦人,而且王蓁蓁舉止投足間有著勳貴家女兒家的優雅與得體,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本相與端王不知四小姐在這聽戲,打擾了四小姐的雅興,確實是我等唐突了。”周洵客氣地說道。
向弘錫冷笑一聲,他就是看不慣周洵這股子虛偽勁,明明就是衝著人家王蓁蓁來得,還非得說得像偶遇,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四小姐,若是喜歡聽戲,改日本王請個戲班子專門去您府上,讓四小姐好好清淨地聽一回。”向弘錫揶揄地說道。
王蓁蓁微微一笑,周洵與向弘錫這般討好她,她既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慌亂,淡淡地說道:“周相,端王,既然今日偶遇,那就是緣分,快請入座吧。”
周洵懶地跟向弘錫打嘴仗,當然要說耍橫,他也確實不如向弘錫,今日他是要獲得美人芳心的,向弘錫越是胡鬧越好。
王蓁蓁親自給向弘錫與周洵斟滿酒,說道:“周相,端王,這酒是我從王家帶來的,是家中珍藏十幾年的老酒,你們嚐嚐可還能入口?”
周洵與向弘錫立刻飲下眼前的酒水,周洵感慨道:“四小姐,這果然是好酒,這濃郁的酒香中,都是歲月的沉澱,怕是邑城裡沒有比這更醇香的酒了。”
向弘錫盯著手中的酒杯,口中的酒香讓他意猶未盡,他記得他喝過這個酒,那是在王安的壽宴上,他不由得想起了王安,雖然王安擅權,但不可否認,當年若沒有王安給向弘宣保駕護航,向弘宣即位之初,向弘宣的帝位坐不安穩,向弘錫不禁脫口而出道:“王相對東俞還是有功的。”
王蓁蓁一愣,今日她帶來的酒是當年王安親手釀的,在王安的壽宴上,王安曾請諸臣喝過,也送過不少給諸臣,向弘錫記得,可週洵忘了。
很快向弘錫覺察不妥,又立刻說道:“好酒,好酒。”
王蓁蓁立刻滿臉笑容,拿起酒壺再次給向弘錫斟滿一杯酒,說道:“算起來,我還得叫端王一聲表哥呢。”
向弘錫眉梢一挑,一口飲下手中的酒水,說道:“那可不,四小姐是陛下的小表妹,自然也是本王的表妹。”
說完向弘錫無比深情地望著王蓁蓁,王蓁蓁低頭嬌羞一笑。
“那感情好呀,端王與四小姐是親戚,以後可不敢怠慢了四小姐,不然端王這個表舅哥,可不會輕饒的吧。”
周洵這不合時宜的話,立刻拉回王蓁蓁那有些羞澀的神情,向弘錫是滿臉的不高興,眼看他就要撩撥動王蓁蓁那顆心了,周洵在這扯什麼親戚,是一回事嗎?
向弘錫剛想跟周洵說道說道,周洵就一個勁跟王蓁蓁套著近乎,聊著詩書畫,似乎要把他平生所有的才華都涼給王蓁蓁看,王蓁蓁不急不燥,似乎很感興趣,耐心地聽周洵說了一大堆話,向弘錫愣是一句也插不進去,氣得向弘錫只能自飲自酌起來。
忽然王蓁蓁話鋒一轉,說道:“端王這般喝酒,怕是要醉了。我這有個解醉的香囊,若是端王不嫌棄,就收下,解解酒氣吧。”
說著她揮了揮手,吳婆婆立刻上前,有些遲疑地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香囊,遞到向弘錫面前,立刻向弘錫臉上掛上了得意的笑容,說道:“表妹的香囊,本王求之不得,怎會嫌棄。”
說著馬上將吳婆婆手中的香囊揣入懷中,周洵眉頭一皺,略有些不悅地拿起酒杯喝起悶酒來,王蓁蓁掃了一眼周洵,又說道:“周相,若是不嫌棄我的手藝,我這有個荷包贈予周相。”
吳婆婆立刻又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給周洵,他接過荷包,荷包相當精美,周洵又恭維了幾句王蓁蓁的手藝。
突然王蓁蓁以袖遮面,似乎有些醉意,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吳婆婆,吳婆婆立刻上前,說道:“二位大人,我家小姐有些醉了,今日我們就先回了。”
說完吳婆婆攙扶起有些晃盪的王蓁蓁,臨別時,王蓁蓁還不忘向他倆福身行禮,然後優雅地離去。
周洵看著王蓁蓁那漸漸離去的身影,他想起剛剛王蓁蓁那贈荷包與香囊的舉動,周洵一時間也不清楚王蓁蓁到底是何意?他急忙開啟荷包,裡面是滿滿一袋子的金子,向弘錫偷瞄了一眼,周洵手中的荷包,得意地說道:“言恩,在討女人歡心方面,您還是不懂門道,本王勸你還是別枉費心思了。”
周洵不甘心地說道:“不見得吧,香囊與荷包都出自四小姐之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向弘錫不以為然,春風得意地大步走出了月河樓,周洵也立刻出了月河樓。
等他們離開月河樓後,旁邊雅間中急匆匆出來一個少年,快速竄入了邑城喧鬧的街道,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