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出神地盯著手中的娟信,她的眼裡與心裡都是娟信上那不可思議的事,忽然馨兒與琴兒走進屋內,收拾起來。凌希立刻將手中的娟信丟到火盆中,直到火盆裡的娟信化為灰燼,不知不覺中,她的手心已經冒汗溼漉漉的,她幽幽地開口說道:“馨兒,琴兒,你們將這火盆撤了吧,屋裡太熱,已經二月天了,春天就要來了。”
馨兒與琴兒一愣,雖然她們還是覺得這天有些冷,可凌希的命令,她們也不敢違抗,很快她們就將火盆抬了出去。
顏姑姑看著凌希這不大對勁的神色,小聲說道:“娘娘,平遠侯府送來的娟信上說了什麼,讓您如此憂煩?”
“顏姑姑,你聽說過邑城的升樂坊嗎?”凌希突然問道。
顏姑姑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邑城裡的妓院,她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她搖了搖頭。
凌希表情凝重地看著顏姑姑,小聲說道:“據說朝中很多臣子都喜愛去升樂坊,升樂坊裡的歌姬與舞姬不少都是南人,周相就是升樂坊中的常客,而且聽說關雎宮的連姑姑也曾出宮去過升樂坊,很有可能她就是升樂坊的主人。”
顏姑姑一驚,說道:“娘娘,德妃真是膽子越來越大,她這是在拉攏朝臣,明目張膽地涉獵前朝,這是宮妃的大罪。”
“還有更稀奇的事呢,據說周相與端王都看上了前右相王安那寡居的小女兒,爭先恐後地想要娶人家過門,本宮想王家那個寡婦,要麼就是美若天仙,要麼就是她那萬金與一屋子書簡嫁妝的誘惑力太大,才會讓當朝的倆個要員如此爭風吃醋。”
顏姑姑立刻面露喜色,說道:“娘娘,這正是個機會,若是揭發德妃私自結交朝臣,以及與周相交往過密,德妃就完了,就算陛下再想保德妃,後宮的規矩與前朝的威嚴也容不下她。”
凌希長嘆一口氣,小聲說道:“這些不是凌家人探得的訊息,據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登門告知的。那個少年說,他有辦法可以將周相拉下相位,而且還會讓德妃也深受牽連。凌家派去監視周相的人,也確實說周相最近有頻繁出入升樂坊與朝臣把酒言歡,更是常去東巷的王府,拜訪王家那個寡婦,似乎與那個少年說得無異。”
“皇后娘娘,不可輕信,萬一這是德妃與周相,或者是其他人設下的圈套,娘娘很容易被人利用,牽涉其中被構陷而不知。”顏姑姑立刻擔憂地說道。
頓時凌希的眼前出現了許多過往,宮裡有太多的人死於陰謀,她飽受其害,可她也害過別人,終究誰也不比誰安穩心安,她不想的,可她不得不,似乎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條血腥且荊棘遍佈之路。
她低頭苦笑一聲,淡淡地說道:“不管是誰,利用也好,設局也罷,這確實是一次難得扳倒德妃與周相的機會不是嗎?周相可比德妃難對付多了,與其這麼無休止境地惡鬥下去,不如借勢圖謀一回,也是一次機遇不是嗎?顏姑姑你去告訴哥哥與凌華,讓他們謹慎對待那個少年給的訊息,不要輕易出手,不過一旦有真憑實據就不要猶豫,本宮要讓周相與德妃無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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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朋與王信才剛剛喝了幾杯酒水,花娘就來到他們的房間,將所有的歌姬與舞姬都叫走了,王朋很是不悅,說道:“花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花娘笑盈盈地來到他倆身旁,拿起酒壺給他倆倒滿酒,說道:“王家少爺,你們連著幾天都沒有給賞錢了,姑娘們也是要買胭脂水粉的,不能都耗在你們這不是。你們就行行好,自個喝會?”
說完花娘故意對著他倆譏笑一下,正要離開。
王鵬猛地一起身,怒氣衝衝地說道:“花娘,你這麼說也太過無情了,我們兄弟二人在你這升樂坊花費多少銀錢,最近我們不過就是手頭緊了一些,給的賞錢少了,你就這麼擠兌我們,你不知道我們是誰嗎?你以後還要不要在邑城裡做這買賣了。”
花娘低頭詭異一笑,她立刻又笑臉拉著王朋回到席間,嬌嗔地說道:“王家少爺是何等人,妾怎麼會不知道,若是王家少爺真是手頭緊,妾也不會跟王家少爺這麼較真,可少爺們明明手中有著萬金這樣的巨資,卻這般吝嗇不給姑娘們胭脂錢,妾是心中不平。”
說著花娘還往王朋懷中一靠,若是平日美人在懷,王朋早就心猿意馬了,可他聽了花娘的話,眼珠子亂轉,忙問道:“花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說我們有萬金家資?”
花娘佯裝吃驚的樣子,從懷中拿出一小袋金子,故意說道:“王家少爺您別在裝了,據說這就是從你們王家出來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