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一怔,向依依那都快憋不住的委屈,以及葉青青這尷尬的笑容,她知道肯定有事發生,可葉青青不想說。
“青青,不管發生什麼,別怕,告訴姨母。”凌希再次關切地問道。
葉青青淡淡一笑,說道:“皇后娘娘,我餓了,這麼多好吃的,我都饞嘴了。”說完葉青青也不顧禮節就坐到席中,開始大口吃起來。凌希也尷尬地笑了笑,迅速轉身,將那一絲落寞掩蓋在笑與轉身之中。
“看樣子,長樂郡主真是餓了,顏姑姑,快,多拿幾盤長樂郡主愛吃的果子。”
說著她拉著向依依也坐入席中,時不時就給向依依與葉青青夾菜,她看著幾個孩子吃得正歡,不經意間,她問向依依:“依依,剛剛你與青青發生了什麼事?”
向依依剛想開口說話,葉青青猛地一起身,她衝著凌希一笑,說道:“皇后娘娘,我吃飽了,我想回房休息了。”
向依依一看葉青青要回房,她也丟下了手中的筷子,也要陪著葉青青回房。
凌希一愣,她手中的筷子差點掉落在地,落寞再次爬上了她的臉頰,這次她卻來不及遮掩了。
“好,那你們就回房休息吧。”
向依依始終拉著葉青青的手,不願放開,她倆就這樣牽著對方的手向房間走去。
“皇后娘娘,長樂郡主與南國公主怕是下午不知道偷吃了多少糕點,所以才這般匆忙吃完飯。”向儒鈞說道。
凌希一怔,立刻回過神來,她收拾了下臉上那不合時宜的表情,夾起一道向儒鈞愛吃的菜,親切地說道:“儒鈞你多吃點。”
凌希緩緩地走出沐夕榭,她想到剛剛葉青青的異樣,以及向依依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憂心不已,她轉身看向顏姑姑,說道:“顏姑姑,你知道下午長樂郡主與南國公主到底怎麼了?”
顏姑姑臉色有些凝重,她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娘娘,今日是慶王府長子進宮的日子,聽宮人們說,下午長樂郡主與南國公主在御花園遇見了帶著樂陽公主玩耍的那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長樂郡主被那位戲耍得厲害,不僅出醜在人前,連帶著讓南國公主也跌倒在御花園。”
凌希眉頭緊蹙,她不禁遙望起北宮的方向,喃喃自語道:“這麼快,德妃就把養子接進宮了?”
凌希知道前朝之上一直都有臣子進言讓向弘宣立嗣,可向弘宣為了生兒子,都鬧出多少笑話,但向弘宣依舊不死心,向弘宣不會輕易同意立嗣的,按理說向弘宣不會再讓宗室子入宮,。
可蕭湘湘的那頓說辭,還是有幾分感動了向弘宣,再加上後宮裡已經有了一個養子,蝨子多了不怕咬,向弘宣也就不在乎後宮裡再多一個養子,更何況還是個宮妃的養子,更加不會威脅到他那沒出生的皇子。
可對凌希來說,卻不是好事,蕭湘湘有了養子,就算蕭湘湘生不出皇子,靠著周洵與慶王在前朝的經營,很難說不能把向伯彥推上皇嗣的位置,那麼蕭湘湘可能就會母憑子貴,她這個皇后怕是以後也得多少要看蕭湘湘的臉色了。
顏姑姑看著凌希那沉重的面色,她知道凌希心中是有萬般憂愁,她走近凌希身旁幾步,小聲地說道:“皇后娘娘,關雎宮的那位殿下,可不比咱們宮裡的這位,那可不是位仁厚的主,雖說都是養子,可萬一那位成了新君,他可不會對娘娘恭敬孝順,就今日那位對長樂郡主與南國公主的所作所為,就可想而知,娘娘,不能讓那位繼續留在宮內,得想方設法讓那位出宮才行。”
凌希眉梢一挑,她想顏姑姑應該是有了辦法,問道:“顏姑姑,你說怎麼才能將那位送出去呢?”
顏姑姑嘴角輕輕上揚,她貼近凌希的耳邊,小聲說著,聽著聽著凌希面色一僵,低聲說道:“放肆。”
顏姑姑並沒有驚慌,她淡定地跪在地上,說道:“皇后娘娘,奴婢記得當初來到您身邊之時,您對奴婢說的話,可現在娘娘您已經無路可退了,就算娘娘再怎麼責罰奴婢,也請娘娘,讓奴婢幫娘娘完成此事,只要娘娘沒了後顧之憂,奴婢悉聽發落。”
說完顏姑姑猛地朝著凌希磕了個響頭,將自己的忠心與真心都磕給凌希看,凌希俯身緩緩地扶起伏地的顏姑姑,說道:“她又有何罪?”
“怪只怪她不該生於皇家。”顏姑姑冷冷地說道。
忽然一陣熱浪襲來,瞬間凌希被熱與煩憂圍困著,她不禁望了望身後的沐夕榭,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