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照,幾分焦躁,幾分飢渴,環繞在御花園中的宮人們心中,她們看著涼亭內外,玩得正起勁的向伯彥與向曦緣,她們想大抵一時半會,怕是不能回關雎宮裡涼快了。
宮人們小心翼翼地捧著各種納涼之物,專心侍候在向曦緣與向伯彥的身旁,生怕讓這兩位小主子受到半點暑熱,就會受到蕭湘湘的懲罰。
忽然向依依與葉青青也踏入御花園中,正瞧見向曦緣與向伯彥在玩耍,向依依小跑到他倆面前,開心地說道:“向伯彥,你怎麼進宮了?”
向伯彥對著向依依行禮後,有些自豪地說道:“南國公主,我進宮是為了陪樂陽公主的。”
向依依有些不解地看著向曦緣,此時葉青青也來到她們面前,葉青青打趣地說道:“這麼說,小王爺這是要成為樂陽公主的伴讀?”
向伯彥輕視一笑,他看了看葉青青,這小妮子還是這麼不知尊卑,不會真以為成了個鳥郡主,就真當自己是宮裡的主人了?他眼珠子一轉,一臉壞笑地來到葉青青的面前,抓住葉青青的髮髻一角,扯著葉青青就往涼亭外跑去,戲虐起來,不一會,葉青青發髻散亂,在驕陽之下,大汗淋淋,狼狽不堪。
向依依與向曦緣也不由得跟著他倆的步伐,在後追趕起來,宮人們更是慌亂不已,跟著這些小主子們都在烈日之下狂奔,好一陣熱鬧。也許是這夏天太過炎熱,也許是向伯彥戲虐夠了,他手一鬆,葉青青踉蹌了一下,一屁股跌倒在草地上。
向依依想要拉起跌倒在地上的葉青青,不想一個不留神,也跌倒在地上,重重地壓在葉青青的身子上,摔得四仰八叉,很是滑稽,年幼的向曦緣看著眼前好笑的二人,頓時開懷大笑起來。拍手叫起來:“好玩,好玩。”
可宮人們卻嚇壞了,連忙上前扶起向依依與葉青青後,立刻跪倒在地乞罪,向依依心疼地理了理葉青青那凌亂的頭髮,剛想訓斥向伯彥。
向曦緣晃盪著小身軀來到向伯彥的身旁,拉著他的衣袖,說道:“哥哥,帶我玩。”
向依依更加疑惑起來,她一隻手指著向伯彥,好奇地問道:“樂陽公主,你怎麼叫他哥哥呢?”
向曦緣又拉緊了幾分向伯彥的衣袖,似乎很怕有人來跟她搶一樣,奶聲奶氣地說道:“我母妃說,以後他就是我哥哥,都會在宮裡陪我玩。”
向依依與葉青青一驚,什麼意思?難道說向伯彥以後也會生活在後宮嗎?
向伯彥得意地笑了笑,抱起向曦緣,小聲說道:“公主,這裡不好玩,哥哥帶你去那邊玩,好嗎?”
說完向伯彥就要抱著向曦緣離開,向依依一怔,向伯彥這般無禮也就算了,可他這般戲耍葉青青連句道歉都沒有,她看著葉青青那紅腫的雙眼,以及狼狽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向依依厲聲說道:“向伯彥,你這麼戲弄長樂郡主,就這樣走了?本公主命令你,快過來給長樂郡主道歉。”
向伯彥不以為然,他淡定地說道:“南國公主,樂陽公主要我帶著她去玩耍,您又讓我給長樂郡主道歉,我到底該聽誰的呀?”
向伯彥懷中的向曦緣一聽,向伯彥不能帶她去玩耍了,立刻哇哇大哭起來,摟緊了向伯彥的脖子,口中不停地喊道:“哥哥,帶我去玩,帶我去玩。”
一地的宮人看到向曦緣哭成這樣,各個膽戰心驚,要是讓蕭湘湘看到她的寶貝女兒哭了,她們這些宮人怕是都要受罰了,宮人們立刻又都對著向依依與葉青青磕起頭來,惶恐地說道:“南國公主息怒呀,郡主息怒,都是奴婢們不好,才會讓郡主與公主跌倒,奴婢們罪該萬死。”
一時間御花園中被哭聲與哀求聲填滿,似乎夏日的曝曬也暖不了這園內不安的冰冷,葉青青眼眶溼潤,她拉了拉向依依的衣袖,小聲地說道:“姐姐,我沒事,算了。”
說著葉青青拉著向依依往御花園外走去,向伯彥輕視一笑,他哄了哄懷中的向曦緣,又開始玩耍起來。宮人們也長舒一口氣,繼續小心翼翼地侍奉著向曦緣與向伯彥,一陣陣熱浪吹過,笑聲裹著炎熱在園中慢慢散開,很快就吹散了剛剛那片刻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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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看著一桌子的佳餚,她想這些都是向儒鈞,向依依與葉青青愛吃的東西,等會她們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向儒鈞緩緩地走進屋內,他恭敬地給凌希行禮,說道:“皇后娘娘,我剛剛去過陛下那,已經將賦論交予陛下過目,陛下很是喜歡,還誇獎了我。”
凌希聽到向儒鈞這話,她不禁喜上眉梢,向儒鈞何止是謙遜有禮,還那麼有才華,恍惚間,似乎她眼前浮現出凌柱小時候的樣子,現在的向儒鈞很像當年的凌柱,她想她是幸運的。
凌希親切地拉著向儒鈞入座,又關切地詢問了好一會他的功課,凌希的臉上笑容也越來越多,忽然向依依拉著葉青青走進屋內,向依依憋著嘴,而葉青青滿臉的黑痕,以及那散亂的髮髻,還有錦服上,那皺巴巴的摺痕,似乎都在告訴凌希,她倆一定遇到了什麼事。
“青青,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狼狽?”凌希關心地問道。
向依依剛想上前好好向凌希述說今日的委屈,葉青青悄悄地拉了拉向依依的衣角,她裂開嘴角,努力地想拼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可卻更加讓她的笑容非常艱難,葉青青說道:“皇后娘娘,沒事,就是跟姐姐胡鬧了一會,弄得衣服有些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