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煢瓔六神無主地守在床邊,她的臉上早已佈滿淚水,嚮明灝又病了,自從那日她們從飛羽殿回來後,嚮明灝就一病不起。陳玄說是風寒,但這一次嚮明灝的病極其嚴重,還有高燒的情況,看著日漸消瘦,可就是不見痊癒的兒子,鳳煢瓔的心痛苦萬分。
“母妃,我難受。”向弘灝一聲痛苦的呻吟,又讓鳳煢瓔的心揪在了一起,她立刻抱著嚮明灝,輕輕撫拍著他的背後,想要分擔些嚮明灝的痛苦,也許這並沒有什麼用,但除此以外鳳煢瓔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兒子舒服點。
凌希大步走進夕顏宮,她看到鳳煢瓔抱著嚮明灝,鳳煢瓔的臉上都是淚痕,而嚮明灝紅得跟猴屁股樣的臉蛋,似乎都在告訴凌希,這些與健康無關,相反此時的嚮明灝很不好,非常不好。
凌希快步來到鳳煢瓔母子面前,她伸出一隻手,放在嚮明灝的額頭,一陣熱度傳到凌希的手心,凌希吃驚地說道:“淑妃,二皇子怎麼如此發燙?看過太醫了嗎?”
鳳煢瓔有些目光呆滯,恍恍惚惚地說道:“二皇子已經高燒七天了,時好時壞,太醫開得藥,皇子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轉。”
凌希立刻轉身問向一旁宮人,“陳太醫呢?”
一個宮人回答道:“陳太醫去煎藥了。”
“去,快去,把陳太醫叫過來。”凌希一聲怒吼道。
凌希轉過身來,看著鳳煢瓔那空洞的眼神,以及嚮明灝痛苦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凌希的心也有些不安起來。
陳玄踏著急促地步伐走到殿內,他看了一眼凌希後,有些緊張地跪了在凌希的面前,凌希急切地問道:“陳太醫,二皇子到底怎麼了?怎麼會數日高燒不退?”
凌希這帶有質疑以及不太友好的語氣,讓陳玄遐想翩翩,他的額頭間不禁冒出細汗,他嚥了咽口水,說道:“皇后娘娘,二皇子體弱,前段時間受了風寒,之後又夜裡吃了涼食,引發了脾胃失調,雖然喝了藥,但無奈二皇子太過虛弱,吃不下東西,光喝藥也無濟於事,因此才會高燒不退。”
凌希知道嚮明灝體弱,她也知道嚮明灝經常生病,可她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麼擔心向明灝,她想起多年前在映月閣,趙心月的孩子就是死於高燒,似乎高燒就是孩子的夢魘,也是她的。
“陳太醫,你倒是想想辦法讓二皇子退燒。”凌希再次質問起陳太醫。
陳玄立刻戰戰兢兢地答道:“皇后娘娘,臣已經給二皇子熬製了湯藥,等下二皇子喝下後,可能會退燒。”
“等你的湯藥好了,不知道二皇子要受多少罪,難道就這樣看著二皇子這麼痛苦嗎?沒有其他辦法讓二皇子退燒了嗎?”凌希不悅地說道。
“皇后娘娘,其他辦法不是沒有,只不過二皇子太過虛弱,體外降溫以及針灸怕是效果都不好,而且還有可能讓二皇子的病情加重,臣一時間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陳玄小聲地說道。
凌希一想這樣不行,既然不能退燒,總要讓嚮明灝吃點東西,她大聲喊道:“來人,快去給二皇子準備參湯。”
陳玄又怯生生地說道:“皇后娘娘,二皇子身體太虛弱,虛不受補,喝不了參湯這樣的補品。”
“那二皇子能吃什麼?總不能光看著二皇子這麼難受,他吃不下東西,也要想辦法喂他吃下去。”
“現在二皇子只能喝下去點清淡的粥。”陳太醫小聲說道。
凌希終於明白為什麼鳳煢瓔會什麼都不做,只是守在嚮明灝的床前,有如此呆寞的神情,也許剛剛她想到的,鳳煢瓔都做過,卻毫無作用。
“來人,給二皇子準備清淡的粥。”凌希無奈地說道。
她知道嚮明灝未必吃得下,可是什麼都不做,她做不到。不一會宮人端上來一碗清粥,凌希來到鳳煢瓔母子面前,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小心地遞到嚮明灝的嘴邊,可向明灝太過難受,一點都吃不下,凌希的眼眶不禁紅潤起來,她想起趙心月的孩子,她又想起自己的孩子,這一刻她好擔心向明灝,不管是誰的孩子都好,她再也不想目睹生離死別的場景了。
此時陳玄也端著湯藥走進內殿,凌希抽搐了下鼻尖,她緩緩地起身,離開了鳳煢瓔母子,陳玄小心翼翼地將湯藥送到嚮明灝的嘴邊,嚮明灝喝了點湯藥後,似乎有些睏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凌希走到嚮明灝的床前用手再次撫摸他的額頭,依舊滾燙。凌希立刻轉過身來,問向陳玄:“二皇子多久能退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