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點了點托盤裡的首飾與玉器,這些都是她精心挑選,打算送給昭慶的禮物。從那日向依依的週歲宴後,昭慶就借醉留宿在後宮中,這一留她就再也沒出宮,武承安一個人獨自在邑城的公主府居住,這對夫妻的感情可想而知。
似乎向弘宣並不在意,甚至更加願意讓昭慶留在後宮,就這樣,昭慶在淺雲居住了一個冬春,一點都沒有離宮的跡象。
按理說這是不合規矩的,沒有出嫁的公主,還居住在後宮的先例,可凌希看得出來,向弘宣是真的疼愛自己的這個小妹妹,甚至這種疼愛中還有些溺愛,這些足以讓昭慶肆無忌憚。凌希總覺得這個小姑子,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她很不喜歡昭慶,但一想到向弘宣在夕顏宮看見昭慶那歡快的神情,凌希也不願意與昭慶有嫌隙,除了討好,似乎凌希找不到另一個好辦法,拉進她們姑嫂之間的關係了。
“皇后娘娘,這批珠寶玉器,都是按照昭慶公主喜歡的樣式製作的,公主一定會滿意的。”安姑姑得意地說著,為了得知昭慶的喜好,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
“安姑姑,這事辦得不錯。”
凌希剛誇完安姑姑,顏姑姑就快步走進內屋,她有些神情緊張地說道:“皇后娘娘,唐美人在外求見。”
她怎麼來了?還沒到早晚請安的時間,唐美人怎麼會突然來清風苑?而且就算來,也不會如此匆忙,連個宮人都不帶,讓顏姑姑通報,凌希的心中泛起了嘀咕。凌希揮了揮手,安姑姑讓宮人將托盤中的首飾與玉器拿了下去,唐美人一身白色斗篷蓋頭,緩緩地走進屋內。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唐美人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唐美人免禮吧,安姑姑給唐美人看座上茶。”
凌希的話剛說完,唐美人就將頭上的頭蓬掀起,她也抬起頭,一雙淚眼婆娑地看向凌希,凌希一怔,安姑姑也嚇得手中的茶碗掉落,唐美人的臉上有一大片紅腫,很顯然她被人打了,而且是狠狠地打在了她那張臉上。
“皇后娘娘,您要給臣妾做主呀。”
唐美人也顧不上地上的茶碗碎片與茶水,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瞬間聲淚俱下開始痛哭起來。
凌希太過吃驚,後宮女人就算被罰,也不能打臉,要是毀了容就是毀了後宮之路,而且也是對向弘宣的不敬,在後宮中,這是約定俗成的慣例,就算是當年王太后懲治齊,楊兩位美人,也只是鞭笞她們的後背,不曾打過臉,看著唐美人這紅腫的臉蛋,估計是打得不輕呀。
“唐美人,你的臉是怎麼了?”
一聽凌希這麼問她,唐美人更加哭得委屈起來,她開始匍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訴起來。
“皇后娘娘,是昭慶公主
,是她命令宮人張嘴臣妾的。”
“昭慶公主為什麼要打唐美人你呢?”
凌希一驚,昭慶確實有些肆意妄為,但她不應該不知道打宮妃的臉就是再打皇帝的臉面,就算她不會被向弘宣問罪,但也會讓向弘宣不悅,昭慶為什麼要幹這麼愚蠢的事情呢?
“因為臣妾說錯了話。”剛剛還哭得死去活來的唐美人,立刻止住了哭聲,她小聲地回答道。
“你說錯了什麼?”
唐美人有些猶豫,她思量一會,還是幽幽地開口說道:“今日後宮女人都在淺雲居,不知道怎麼的,就說到了昭慶公主的兒子武文康,聽說開春後文康公子也來了邑城,陛下正打算讓文康公子入太學院讀書,臣妾就是多嘴說了一句,孩子還是得在母親身邊才好,昭慶公主就勃然大怒,說臣妾是在後宮中不受寵,幽怨已久,心懷怨恨,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臣妾只是覺得文康公子才6、7歲大,應該在母親的膝下長大。”說完唐美人又傷心的哭起來了。
凌希的眉角輕輕地揚起,她看了一眼顏姑姑,顏姑姑立刻會意,將還在地上痛哭的唐美人扶起,正好安姑姑也奉上新的茶水。
“今日在淺雲居的都有些那些宮妃呀?”
原本是在說昭慶打唐美人的事情,可凌希話鋒一轉,問起唐美人來。唐美人一怔,她也不再像剛剛那般哭泣,她用絲帕拭去臉上的淚水。
“除了淑妃娘娘沒去以外,後宮的宮妃幾乎都到了。”唐美人小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