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剛回到清風苑,就見安姑姑迎了上來,她輕聲說道:“皇后娘娘,您可算回來了,安寧縣主在屋裡等您呢。”
凌瑤來了,怕是來參加向依依的週歲宴吧,可惜剛剛因為獻王妃與慶王妃的小插曲,凌希錯過了在宴席上遇見凌瑤,想到這,凌希有些懊惱,她快步走向屋內。
凌瑤抱著個孩子坐在屋內,她懷中的孩子不時還有些哭鬧,凌瑤看到凌希進屋後,趕緊起身想要向凌希行禮,凌希一個健步走到凌瑤身旁,扶住了她。
“這又沒外人,我們姐妹就別這麼見外行禮了。”說著凌希看了看凌瑤懷中的孩子,春天的時候,凌瑤生了個女兒,這個孩子就是葉慕之的女兒吧。曾經凌希無數次幻想過與葉慕之生兒育女的情景,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在皇宮中見到葉慕之的女兒,也是她的外甥女。
“本宮能抱抱她嗎?”凌希情不自禁地問道。
凌瑤沒有猶豫,她乾脆地將女兒送到凌希的眼前,不管凌希是皇后,還是她姐姐,想要抱一下她的女兒都多麼理所當然。
凌希小心翼翼地從凌瑤手中接過才幾個月大的女嬰,她想起剛剛在夕顏宮看到向依依的情形,她懷中的孩子要比向依依個頭小很多,但在她懷中似乎又有千斤之重,這是她的外甥女,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的身份。忽然懷中的孩子衝著凌希甜甜地一笑,並伸出小手在凌希的眼前晃動著,很顯然她這個小外甥女很喜歡她,她也一樣。
“看樣子,青青比較喜歡姨母,不太喜歡我這個母親,剛剛在我懷裡哭鬧個不停,一到姐姐懷中,就笑個不停,不說還以為姐姐才是母親呢。”凌瑤有些吃味地說道。
“青青?”凌希喃喃自語道。
“葉青青,伯爺走之前給孩子取的,說是女兒就叫青青,如草原上綠油油地青草,兒子就叫沐風,以後不要上戰場,可以如沐春風。”
凌希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她想起曾經給葉慕之的書信中,她說過以後嫁給他後,她們的孩子一定不要上戰場,她們的孩子要在有綠油油青草的地方,如沐春風般長大,原來葉慕之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的話,哪怕他娶了她的妹妹,他還是沒有忘。
“怎麼沒見大嫂一起進宮呢?”
凌希故意岔開話題,她問起了江夢琪。自從去年端午宴之後,江夢琪就再也沒有進宮過,而且凌柱去郴州時,江夢琪也沒有一同前往,凌希隱約中覺得以後江夢琪大概也不大會進宮了。
“姐姐,大哥去郴州之後,嫂子一個人要打理整個平遠侯府的事情,很是辛苦,尤其是今年,父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嫂子時常要侍奉在左右,所以才沒得空進宮看望姐姐的。”
雖然凌瑤說得話都不
假,但凌瑤似乎也覺得江夢琪有心結,不願進宮。平遠侯府接二連三死了一妻一妾,凌柱又莫名其妙地去了郴州,凌瑤知道這裡面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他們不告訴她,她也不敢問。尤其是江夢琪,去年她進宮參加端午宴後,她就變了,變得沉默寡言,更加不願意提起凌希。
“父親的身體怎麼了?”
凌希想起那天凌霄進宮質問她,他怒火攻心口吐鮮血的場景,凌希不由得心中一陣抽搐。
“聽太醫說是鬱結於心,不大好,再加上父親多年的軍營生活,一身舊病頑疾,估計上不了戰場了。”
凌希長嘆一口氣,雖然她對凌霄有一萬個不滿,但她想起凌霄畢竟曾經是個戰功顯赫的將軍,將軍老矣,領不起自己的大刀之時,怕是一個軍人最大的悲哀吧。
凌瑤看著有些惆悵的凌希,她知道凌霄在凌希心中的地位不亞於母親江霜雪,可惜她們知道沒有用,凌霄從來不知道。
“姐姐,舅舅前幾日回了邑城,聽說舅舅可能不久又要上戰場了,而且舅舅打算帶上挽楓表弟一起去南境軍營,陛下已經恩准了。”
“挽楓表弟才十五,六歲,要是入太學院,以後做個士大夫也不錯,何必上戰場冒險呢?”
“舅舅說,陛下滅南熙的決心堅定,要不了多久,東俞的大軍肯定會踏平南熙的國都,到時候舅舅就用南熙皇帝的頭顱作為皇后娘娘腳下的疊石,讓您的後位穩如泰山。”
凌希一怔,她看著眼前的凌瑤,凌瑤從來不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看樣子今日凌瑤進宮怕不止是來參加向依依的週歲宴吧。
“舅舅是不是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本宮?”凌希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