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向依依的週歲宴,但因為昭慶的到來,這些內外命婦都上杆子巴結這位公主,畢竟向弘宣剛剛對昭慶的那股子親熱勁,已經讓眾人明白向弘宣是如何重視自己的這個胞妹。一時間昭慶在宴席上風光無限,鳳煢瓔有些失落起來,她藉口向依依需要餵奶,就帶著向依依離開了席間。
昭慶看到鳳煢瓔的突然離席,她冷笑一聲,有些不悅,她拿起酒杯,輕描淡寫地說道:“淑妃真是有意思呀?難道西華國的後宮,也是娘娘親自給公主皇子餵奶嗎?西華國就沒有奶媽子嗎?”
眾人一聽昭慶的話,原本熱鬧的席間頓時安靜下來。眾人交頭接耳起來,忽然慶王妃輕聲應和道:“西華皇宮什麼樣,我們這些東俞婦人怎麼會知道,說不定就是這樣,不用奶媽子。”
慶王妃的一句話逗樂了昭慶,昭慶很滿意地說道:“三嫂真是會說玩笑話,本公主都被你逗樂了,三嫂沒事要多來我的公主府坐坐,給我說說邑城的新鮮事吧。”
“只要昭慶公主不嫌我煩,我可就時常上門騷擾您了呀。”說著,慶王妃還特意帶著女兒嘉柔走到昭慶的身旁。
“公主殿下,這是我的小女兒嘉柔,刺繡女工樣樣出色,回頭讓她給公主繡一方絲帕,就算是孝敬您這個姑母了。”
慶王妃趕緊把自己女兒推到昭慶的眼前,要知道昭慶可是向弘宣最疼愛的妹妹,她女兒要是能在昭慶面前有臉面,以後少不了就能得到這位帝女的庇護。
獻王妃似乎才反應過來,原來慶王妃這麼賣力地巴結昭慶是為了給女兒嘉柔謀得一個好靠山,獻王妃也坐不住了,她也將懷敏帶來昭慶的身邊。
“公主,您剛回邑城,肯定對邑城有所不熟悉,不如讓懷敏去府上與您作伴,閒暇的時候,還能陪您在這邑城裡逛逛。”
昭慶眉頭一緊,似乎有些因為獻王妃的話不悅,慶王妃不禁心中嘲笑起獻王妃,誰都能看出獻王妃這是在諂媚昭慶,但問題是彩虹屁也是要有技術的,獻王妃一句對邑城有所不熟,這不是在捅昭慶的心窩子嗎?誰不知道當年昭慶多麼不願意離開邑城,要不是王太后下懿旨非得送她去北戎邊境,她怎麼可能會離開繁榮的邑城去北境吹風沙,這個獻王妃真是蠢到了極點。
“我說獻王妃,公主可是在邑城裡有公主府的,邑城裡怎麼會有公主不熟悉的地方呢,再說懷敏一個姑娘家老是去市井溜達不好吧。”
慶王妃就差笑出聲來,她故意揶揄起獻王妃,既是在奉承昭慶,也是有意抹黑懷敏,打壓獻王妃。
獻王妃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的過失,雖然她都被慶王妃懟得憋屈死了,但在皇宮內院中,上有皇后,下有內命婦,她也不能發火
,但她眼中的怒氣,似乎已經壓抑不住,她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凌希看著這詭異的氣氛,她舉起酒杯,也緩緩地來到昭慶的身邊。
“公主,本宮敬您一杯。”
昭慶也不想看到兩位王妃在她回邑城的第一天就在皇宮中鬧騰起來,她知趣地喝下手中的美酒,然後有些晃盪地說道:“皇嫂,我有些不勝酒力,今日就先回公主府了,改日再進宮拜見娘娘。”
說完昭慶就要離開,凌希拉住了她,輕聲說道:“公主要是醉了,就休息在淺雲居吧,陛下早就讓人打掃乾淨,公主隨時可以回淺雲居。”
凌希終於知道,為什麼向弘宣會讓人特意收拾出淺雲居,原本她以為向弘宣是想將淺雲居給向依依做寢宮的,可剛剛顏姑姑才告訴她,淺雲居以前是昭慶的寢宮。向弘宣肯定有很多話想跟這個妹妹說吧,如果向弘宣與武承安說完事後,看不到昭慶,估計他會失望吧。
昭慶得意得笑了,皇宮還是那個皇宮,只要向弘宣的心中還有她這個妹妹,她又可以回到以前,依舊是那個尊貴的公主。昭慶佯裝有些醉意地點了點頭,凌希喚來琴兒,將昭慶扶回了淺雲居。
凌希看了看宴席,獻王妃與慶王妃也都已經回到自己的席位,宮人們又奉上了新的菜餚,剛剛的小風波似乎已經沒人記得了,凌希找了個理由,也起身離開了夕顏宮。
不知不覺中,凌希漫步到了御花園中,她一臉心事的樣子,顏姑姑屏退了宮人,陪著凌希在御花園中閒逛起來。
“顏姑姑,你說這獻王妃與慶王妃是不是有仇?怎麼哪哪她們都得這麼鬥上一番?”凌希有些不解起來,雖說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獻王妃與慶王妃這麼爭鋒相對,但今天慶王妃這麼不留情地踩獻王妃以及懷敏郡主,這似乎超出了一般妯娌之間的矛盾。
“皇后娘娘,最初兩位王妃也不這樣,但自從陛下親政後,獻王與慶王在前朝就摩擦不斷,慶王與一批言官關係不錯,這些言官沒事就盯著宗親不放,不是參他們驕奢淫逸,就是參他們越制,陛下看到後,每每都會重用慶王,慶王也成為前朝唯一效力的親王。而獻王是宗令,在宗室裡極其有威望,獻王也就經常參慶王行為不佳,陛下又會抬高獻王的身份,於是這兩位王爺是積怨越來越深。而兩位王妃也經常被王太后叫到後宮來參加一些重大的活動,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王太后總能讓這倆位戰戰兢兢的同時,又互相怨恨對方,最後這獻王府與慶王府就變得水火不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