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閣里人來人往,都是來給趙心月送賀禮,這些內命婦與外命婦頻繁出入映月閣,映月閣也熱鬧無比。趙心月看著懷中的皇子,開心的笑了。這是向弘宣的長子,不管以後這個孩子與帝位是否有緣,她們母子的富貴之路是跑不了了。
一陣冷風吹進內屋,趙心月又披上了一件外套,她才稍微覺得有些暖和。趙心月是難產,又是早產,她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皇子,幾次昏厥過去,據說是兇險無比。小皇子都2個月大了,可她這身子還不見好轉,勉強能下床走動走動,陳太醫說是她體虛溼寒,要靜養一段時間。
趙心月看著滿屋子各式各樣的貴重賀禮,她這苦也就沒白受。而且昨日凌希還送來了晉封她為夫人的詔書。她如今是趙夫人了,是這映月閣名正言順的主人,想到這,趙心月得意地笑著。宮人又端進來一盆銀霜炭,趙心月頓時覺得屋內暖和不少。
“陛下今日有來映月閣嗎?”趙心月急切地問道。
聽說她生產那日前朝出了大事,向弘宣都沒有第一時間來映月閣,直到晚上向弘宣才姍姍來遲到了映月閣,她想起淑妃生產的時候,心中不禁泛起了酸味。好在最後她還是順利產下皇子,聽下人說,向弘宣當時開心得嘴都合不攏了。
“陛下還在東暖閣,怕是不會來了。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一些銀霜炭給夫人,說是冬日冷,讓映月閣裡暖和點,別凍壞了小皇子。”宮人答道。
趙心月瞟了一眼那燒得通紅的炭火,真是上等炭火,一點菸灰都沒有,她的眼珠子一轉,忽然問道:“皇后娘娘給夕顏宮也送了銀霜炭嗎?”
“皇后也差人給夕顏宮送了一筐銀霜炭。”
趙心月冷笑了一下,凌希這個皇后,還真是一碗水端平,半點挑不出毛病,只不過她能跟鳳煢瓔一樣嗎?鳳煢瓔生的是女兒,她生的是東俞國的皇長子,再說她是凌希一手提拔的後宮女人,凌希不該對她更加優待嗎?
想到這,趙心月有些焦慮起來,她聽說她跟鳳煢瓔懷孕後,向弘宣也就偶爾寵幸下其他幾個女史,基本上都是宿在清風苑,凌希是個得寵的皇后,要是凌希不再眷顧自己,她這病怏怏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痊癒,說不定向弘宣就會忘了她。她想起後宮中的唐美人,徐美人以及柳美人,她進宮後就沒看見過向弘宣寵幸過她們,她們已經被向弘宣給遺忘在後宮了。她可不想成為她們那樣。
另一個宮人急匆匆地走進內屋,看了一眼正在趙心月懷中熟睡的小皇子,小聲說道:“夫人,小德子公公在門口等候,說是陛下想見小皇子了,讓奶媽帶小皇子去東暖閣。”
趙心月的臉立刻耷拉下來,有些不高興。從她生產後,
向弘宣就沒來幾次,想兒子就讓宮人送到清風苑,可再看看鳳煢瓔,她的女兒就從來就沒有讓人抱到過清風苑,都是向弘宣親自到夕顏宮去看望。進宮之後就聽說鳳煢瓔是寵妃,果然寵妃就是不一樣。
“跟公公說,小皇子剛剛睡下,讓他們千萬要輕些,不要驚醒了小皇子。”
趙心月叮囑了一大堆之後,才無奈地讓奶媽將小皇子抱出映月閣,小德子趕緊讓奶媽抱著小皇子上轎,外面還有些積雪,要是凍壞了小皇子,他可擔不起。
向弘宣早就急不可耐地在東暖閣中踱起步來。一看到奶媽進屋,他就快步上前,抱過小皇子,樂得就像個孩子。
顏姑姑端上一個托盤,上面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凌希拿了一個撥浪鼓,來到向弘宣的身旁,撥弄著撥浪鼓,逗趣小皇子。可向弘宣懷中的小皇子,好像有點沒有精神的樣子,表情蔫蔫的。
“小皇子怕是沒睡醒,這會子還在夢遊吧。”凌希打趣地說道。
她轉身放下手中的撥浪鼓,眉頭微微皺起,她想起趙心月生產那日,陳太醫說小皇子先天不足,原本趙女史就是胎像不穩,是太醫們用盡方法才讓皇子降生。就算小皇子從小就開始服藥,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大成人。
凌希看到剛剛小皇子那沒有精神的樣子,向弘宣要是知道,自己左盼右盼的兒子身體這麼脆弱,他該得多傷心呀。
“皇后你說朕該給皇子起個什麼名好呢?最近前朝事多,朕也煩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給兒子起個什麼名,皇后幫朕參詳著。”
向弘宣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的皇子,他的臉上一陣犯難飄過,可向弘宣再看一眼皇子那可愛的小臉,立刻嬉笑眉開,似乎他懷中的不僅僅是他的兒子,還是他的江山。
忽然小皇子在向弘宣的懷中哭鬧起來,那哭聲就跟貓叫一樣,一點都沒有個滿月孩子該有的精氣神,凌希想起鳳煢瓔的公主,只是比小皇子大一個多月,公主哭起來可比小皇子要響亮得多。
向弘宣看著懷中兒子的哭鬧,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疼了寶貝兒子,他這皇子就哭鬧不止,他趕緊將兒子交到奶媽手中,奶媽輕輕地拍撫著小皇子,好一會小皇子終於睡著了。向弘宣如釋重負一般,長嘆了一口,他擺了擺手,奶媽小心翼翼地抱著小皇子出了東暖閣。
“臣妾可不會取名,陛下要是讓臣妾幫忙參詳,臣妾可能覺得,一一,二二挺好,好記而且不費腦。”
凌希開始調侃起向弘宣,向弘宣在鳳煢瓔與趙心月懷孕的時候,就在想皇子的名字了,可這麼長時間,向弘宣愣是沒有定下皇子的名字,可見他多麼重視這個皇子,她可不想亂出主意,萬一回頭向弘宣又覺
得皇子的名字不好聽,向弘宣賴上她,那她多冤枉呀。
向弘宣用手輕輕地勾了一下凌希的鼻尖,有些不悅地說道:“就皇后會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