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看著江夢琪一身湖藍色的錦服,以及都快刻在臉上的笑容,江夢琪比她幸運,至少她的婚後生活很幸福,她嫁給了愛情。
凌希緩緩地靠近凌墨苼,她張開雙臂,輕聲說道:“這是墨苼吧,快到姑母這來。”
凌墨苼看了看母親江夢琪,江夢琪小聲告訴他走近凌希後,這個小人兒才晃盪著自己的小身軀,有些遲疑地向凌希走來,凌希向前幾步,一把抱住凌墨苼,生怕他那晃盪的小身軀,會走路不穩,摔倒在地。
她看著懷裡的小人兒,
明明是個男孩子,可凌墨苼的面板白裡透紅,粉嫩得像個小丫頭,這樣的長相,長大後不知道會讓多少世家小姐傷心吧。凌希不由得笑了,如果她以後有了孩子,她希望是個女兒,至少不用擔心去參加那血腥的皇位爭奪賽了。
“我們家的小侯爺,你要快快長大,凌家的未來就看你了。”
“皇后娘娘,您這話說得有些早了,平遠侯府還有冷姨娘,侯爺非常看重五少爺,這爵位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到相公手中呢。”
雖然凌希的話確實讓江夢琪心裡樂開了花,但自從她嫁到凌家,凌霄對冷秋葉的鐘愛,她是看在眼裡的,凌霄遲遲不給凌柱世子的身份,這平遠侯府的爵位到底花落誰手,還真就不好說。
“墨苼是長孫,凌家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冷姨娘再鬧騰,她也鬧不過禮法。”
江夢琪一聽凌希這麼說,她的臉上漸漸展露笑容。
忽然凌希懷中的凌墨苼一個使勁,就從她的懷中掙脫出來,他蹦竄回了江夢琪的懷中,凌希看著這個小身影,果然孩子都會無比思念母親的懷抱。她想起了江霜雪,她有些落寞地回到主位。
“母親還好嗎?”凌希幽幽地開口說道。
“自從皇后娘娘出嫁後,姑母就不大出府了,但每月初一和十五,她都會到郊外的寶華寺為娘娘祈福,這麼多年了,風雨無阻。本來今日進宮,我想叫上姑母的,可不知道姑母怎麼想到,死活都不願意跟我一起來。”
頓時凌希有些懊惱不已,她出嫁那天不該對江霜雪說那樣的話,她想江霜雪了,可她那老母親怕是再也不敢進宮來看她了。想到這,凌希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她不該將所有的憤怒與抱怨都發洩在江霜雪的身上,她以為江霜雪很快就會忘記,原來她錯了,江霜雪不僅記住了,而且牢牢地記在了心裡,這大概就是一個母親對子女卑微的愛吧。
“辛苦嫂子了,以後母親就拜託你了。”
“皇后娘娘這話說得,姑母也是我的母親,姑母最近確實有些心情鬱悶,不過我會盡力開解她的。”
“母親她怎麼了?”凌希關切地問道。
宮人送上了茶點,江霜雪將懷中的凌墨苼放下,她拿起一塊茶點遞進凌墨苼的口中,凌墨苼大口地吃著,江霜雪臉上充滿了一個母親倖福的笑容。
“天下的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幸福,姑母也一樣。前段時間,忠毅伯來平遠侯府求親,雖說忠毅伯是當朝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可他畢竟是庶子出身,他來求親,若是將凌曼許配給他,也算門當戶對,可不想冷姨娘又哭又鬧,就差上吊抹脖子了,死活不願意凌曼嫁給忠毅伯,侯爺又不想失去這麼一個在聖上面前得寵的佳婿,侯爺就
想讓瑤妹嫁給忠毅伯。”
哐噹一聲,凌希手中的茶碗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葉慕之到平遠侯府求親?凌希的心一陣絞痛,她想起曾經與葉慕之的誓言,等葉慕之從戰場回來之後,葉慕之就去平遠侯府提親。哪怕如今誓言已碎,物是人非,葉慕之還是帶著執拗到平遠侯府去求親,很顯然他怨她,而且是深深地怨她,以至於怨到要為難他自己,這是何苦?
“瑤兒才剛剛及笄,這麼快就要出嫁嗎?”凌希有些失魂落魄地問道。
“姑母當然不願意,就算瑤妹要嫁人,總得在世家子弟中,好好挑選一番,怎麼著也得再等幾年才完婚,怎麼看平遠侯府現在最適合忠毅伯求親的物件就是凌曼,冷姨娘不知道打著什麼算盤,死活不願意凌曼嫁給忠毅伯,也不知道她跟侯爺說了什麼,居然說動了侯爺,侯爺非要將瑤妹許給忠毅伯,姑母不同意這樁婚事,不惜當眾頂撞侯爺,我從來沒有見過姑母如此反駁過侯爺,可最後侯爺還是一意孤行,姑母就氣得生病了。”
“這門親事定了嗎?”凌希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昨天侯爺已經收下了忠毅侯的聘禮了,瑤妹的婚禮定在了明年三月三。”
凌希緩緩地向外殿走去,她看著殿外的天空,臉上無比惆悵,她長嘆一口氣。也許只有凌希知道江霜雪為什麼那麼堅決反對,以及葉慕之那股子帶有怨氣的執拗求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想到這,凌希的心又沉重起來,葉慕之要成為她的妹夫了,她們沒有成為眷侶,最後成了姻親,這樣的關係,既諷刺又心痛,而且也沒什麼能比這件事讓江霜雪更加難過的了,兩個女兒都與一個男人扯不斷理還亂,兩個女兒估計都會怨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