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的後院涼亭裡,向弘宣端起茶碗,看了一眼凌希,凌希若無其事地飲著茶,向弘宣有些疑惑起來,他吃不準昨晚他戲言要將秦紅袖納入後宮的說法,凌希到底有沒有生氣。反正昨晚鳳煢瓔是被驚嚇到了,哭鬧了大半宿不說,還因為他在宴席上對秦紅袖的一句試探話,又是吃味了好久。
老實說秦紅袖確實年輕活潑,但他也不過是為了試探鳳嘯天,他只是想看看這個少年,會如何反抗,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喜歡鳳嘯天了,在鳳嘯天的身上,他看到的只有意氣風發,沒有委曲求全,他想這應該就是每個皇子心中最理想的人生吧。
“昨晚,朕有些喝多了,說了很多胡話,皇后不必當真。”向弘宣喝了一口茶後,淡淡地說道。
凌希低頭一笑,她想起昨夜向弘宣試探的話,以及秦紅袖的捉弄,她立刻來了精神,有些裝傻地問道:“陛下,昨晚說了什麼?”
向弘宣臉上不禁泛起了笑容,他深情款款地看向凌希,笑道:“朕什麼都沒說。”
“哦,臣妾想起來了,陛下好像說想要紅袖夫人納入後宮吧,紅袖夫人確實靈動清新,後宮中要是有這麼一個美嬌娃,也是一景,是吧,陛下。”
凌希話鋒一轉,她放下手中的茶碗,身子微微朝向弘宣傾斜,一臉打趣樣子看著向弘宣。向弘宣的臉上也漏出了苦笑,無奈地說道:“朕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而且紅袖夫人那麼烈的性子,朕可不敢把她弄進後宮,朕還想多活幾年呢。”
“那陛下的意思就是說,不是不想紅袖夫人進宮,而是怕降不住紅袖夫人那火烈的脾氣。也是,胭脂馬哪有那麼容易降服的。要不這樣吧,看陛下如此痴迷,那臣妾下次就給陛下選些像紅袖夫人的女子進宮。填補陛下心中的遺憾可好?”凌希不依不饒地說道。
向弘宣的嘴角不經意間已經微微上揚,他靠近凌希,正兒八經地說道:“那就勞煩皇后,給朕找個十個八個這樣的胭脂馬,朕把她們放在東西二院,沒事就讓她們來場較量,說不定後宮會無比熱鬧,到時候皇后就做裁判,賞也好,罰也罷,朕就讓這些美人們都來找皇后。”
噗呲一聲,凌希不由得笑了起來。
“陛下的女人,都是陛下心尖上的寶貝,臣妾可管不了。”凌希有些吃味地說著。
向弘宣低下頭來,他在凌希的耳邊輕聲說道:“皇后想管,自然管得了,朕一切都會聽皇后的。”
凌希抬頭看著向弘宣,她的一雙大眼正好與向弘宣四目相對,她情不自地禁問道:“真的嗎?臣妾不想胭脂馬進宮,陛下就真的不要這些胭脂馬了嗎?”
“恩,朕都聽皇后,在後宮中沒人比皇后更重要了。”向弘宣深
情款款並斬釘截鐵地說道。
向弘宣的話,讓凌希的臉上立刻泛起微紅,她有些後悔,她不該跟向弘宣說這樣的話,或者說她不該奢求什麼。一陣清風颳過,凌希起身轉過身去,她錯開了向弘宣炙熱的眼神,她輕咳了幾聲,想打破剛剛這有些尷尬又曖昧的氣氛,她看著後院的池塘,原本池塘裡種滿了荷花,那日宮變這池塘裡的荷花也被叛軍禍禍了,估計今天的盛夏,再也看不到滿院荷花盛開的景象了。
“夏天要來了,可惜看不到滿院子的荷花了。”凌希有些失望地說道。
“皇后會看到,相信朕。”向弘宣也起身來到凌希身旁,他的臉上漏出了神秘地笑容。
小德子快步走進涼亭,他看了一眼帝后並肩站在涼亭中的景象,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但椒房殿外還有夕顏宮十萬火急的宮人,小德子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淑妃娘娘差人請您去趟夕顏宮。”
向弘宣掃了一眼凌希,臉色有些為難,此情此景,鳳煢瓔真是會挑時間。
“陛下,去看看淑妃吧,淑妃最近驚嚇不小,她需要陛下的安撫。”凌希大度地說道。
“朕去看看她,淑妃中毒後,身體就不大好,她又憂傷過度,她畢竟失去了一個孩子,還差點喪命。”向弘宣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陛下去吧,臣妾明白。”
凌希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這才是現實,作為一個皇后來說,要大度,作為一個擺設皇后來說,更應該賢德,她的人生早被規劃好了。向弘宣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凌希的眼中,也許她該清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銀杏走到她的身旁,輕聲說道:“皇后娘娘,大少奶奶來了,還把墨苼小少爺也帶進宮了。”
江夢琪進宮了,凌希頓時高興無比,從她進宮後,第一次有家人進宮來看她,她的臉上立刻漏出了笑容。
“快讓椒房殿準備午膳,本宮今天要與嫂嫂好好吃一頓家常便飯。”
凌希快步回到內殿,江夢琪已經在那等待她多時,她身邊一個小小的孩童立在那,一動不動,乖巧得不像個三,四歲的孩子。
“嫂嫂好久不見,你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