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希眉頭一緊,她緩緩地起身,在屋內踱步起來。向弘宣到底是捨不得凌曼,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向弘錫,才會對向弘錫的賜婚如此糾結。
誰都可以走進這後宮,唯獨凌曼不行,不為別的,就為銀杏。凌希確實不能把凌曼怎麼著,但她要是將凌曼已經踏入後宮的一隻腳,給踢出後宮,那麼傲氣的凌曼,永遠屈居她之
下,凌曼該多麼絕望。而且對於凌曼來說,進宮怕已經成為她的執念,沒什麼比這個更能讓凌曼痛不欲生了吧。
“安姑姑,你最近多留意下青玉樓,要是凌曼那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凌希小聲叮囑著安姑姑。
不知道什麼時候,向弘宣大步走進屋內,他看見氣色好了很多的凌希,他臉上漏出了欣慰地笑容,他又看了一眼凌希身旁的木葉盞,說道:“皇后,喜歡這個木葉盞嗎?”
說話間,向弘宣的一隻手已經緊緊地包裹住凌希的手,他的眉頭不禁皺起,都已經出了正月,可凌希的手依舊那麼冰冷,看樣子凌希的病還是沒有痊癒。
“臣妾很喜歡。”
凌希淺淺一笑,手心中傳來陣陣溫暖,她將頭輕輕地靠在向弘宣的身子上,第一次凌希覺得,在向弘宣的懷中是那麼的溫暖,也許眼前的這個男人以後身邊會有更多的女人,但此刻她在他的身邊就好,以後在他的心中也就足夠了。雖然凌希覺得自己很卑微,但她已經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了。
“等到御花園的花都開了,皇后陪朕去御花園賞花可好。”
“好。”
向弘宣摟著懷中嬌弱的凌希,他想到銀杏死前的認罪書,就有些為難。言官們原本就盯著這事,對凌希不依不饒,現在凌希倒沒事了,可凌柱卻成了眾矢之的。
向弘宣剛剛提拔凌柱為參知政事,還想對他委以重任,結果就出了這事。凌柱與帝王后宮女人有所瓜葛,必然會影響到凌柱的名聲,這對凌柱以後的仕途影響巨大。如果凌柱因為汗巾一事又受到牽連,凌希接二連三受到打擊,她的病還能好嗎?
“銀杏的事情,朕打算不予追究了。朕會讓人在邑城選塊風水好的地方,安葬了銀杏。”
凌希一聽向弘宣說到銀杏,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陛下,銀杏的身後事能交給臣妾去辦嗎?臣妾想送銀杏最後一程。”
向弘宣輕輕地拭去凌希臉上的淚水,柔聲細語地說道:“只要皇后不要太操勞,朕都依你。”
凌希再次將頭深埋在向弘宣的胸前,她能清晰地聽到向弘宣的心跳聲,感受到向弘宣這份獨一無二的榮寵,忽然她想起安姑姑的話。
“陛下,馬上就到三月三了,安寧縣主就要嫁給忠毅伯,可臣妾的三妹妹還沒有個好的歸宿,臣妾聽聞端王向陛下請旨賜婚,端王是陛下最倚重的一個兄弟,想來父親一定不會反對這門婚事,臣妾就想做個主,也想請陛下為三妹妹與端王賜婚。”
向弘宣的臉色有些難看,身體也開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緩緩地離開凌希,在屋內來回踱步。凌希看著向弘宣這副模樣,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陛
下,這門婚事有什麼不妥嗎?”
向弘宣稍稍緩過神來,他該怎麼跟凌希說呢?
“倒也沒什麼不妥,只不過最近事情太多,賜婚的事情一時半會急不得。”向弘宣敷衍地說道。
“陛下,臣妾的三妹妹年紀不小了,早就過了出閣的年紀了,要是再不出嫁,怕是沒有好姻緣了。陛下難道是介意臣妾三妹妹庶出的身份,配不上端王,那陛下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凌希有些試探地問道。
向弘宣頓時愁雲滿面,凌希與向弘錫同時讓他賜婚,除非他承認寵幸了凌曼,不然還真沒有理由拒絕,可要是承認了,凌希會傷心,向弘錫也會與自己生分,凌曼一個女人,真是讓自己左右為難。而且向弘宣看凌希的樣子,好像是知道了什麼,很顯然凌希不想凌曼留在後宮吧。
“要是皇后真的看中端王,朕就成全他與三小姐。”向弘宣低聲說道。
凌希再次投入向弘宣的懷抱,還是那般溫暖,她輕聲地說道。“陛下,那三妹妹就不適合住在後宮了,讓她出宮吧,回平遠侯府安心待嫁。”
向弘宣看著懷中凌希那可渴望的眼神,他的心再次被觸動,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晚在城樓上,在他懷中,在他心裡的凌希,他情不自禁地說道:“好,朕這就讓三小姐出宮,選個黃道吉日,讓三小姐嫁到端王府。”
很快小德子就往青玉樓傳旨去了,凌希看著小德子漸漸遠去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管凌曼如何算計,凌曼的後宮夢斷了,凌曼再也不可能出現在後宮中,只不過卻搭上了銀杏的一條命,如果給凌希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一定不會讓凌曼留在後宮,可惜沒有如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