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弘宣眉頭緊鎖地坐在飛羽殿中,他盯著書案上大臣們的奏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從那日將銀杏送到內衛府,凌希就病倒在床,而且太醫們送去的湯藥,凌希也不肯服用,眼看病狀就越來越嚴重,向弘宣又是心疼凌希,又是氣她。
雖然他沒有放銀杏出了內衛府,不過向弘宣還是讓小德子帶話給凌希,說是銀杏不會在內衛府受到酷刑的,凌希才勉強開始吃藥。
可一個月了,凌希的病沒見多好,而且他也再沒見過凌希。他沒去清風苑,凌希也就不來飛羽殿,就算是新年大典,凌希也託病不出席宮宴。
向弘宣看著手中的汗巾,心裡五味雜陳,雖說一個月前那種鑽心的痛似乎不太強烈了,可他只要一想到凌希心中藏著另一個男人,他的心還是會隱隱作痛。其實那日後,他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事情的全過程,凌希的表現確實像不知情,只有銀杏一副抵死護住錦盒的樣子,向弘宣覺得可能這汗巾的事情真的與凌希無關。
想到這,向弘宣不禁有些自責起來,他怕是又讓凌希傷心了,他有些想凌希,很擔心她的身體。可這些日子凌希的避而不見以及她的遮遮掩掩,又讓向弘宣失落至極。向弘宣又有些不確定,難道凌希的心中真的有個放不下的男人嗎?
而且更讓他心煩的是,清風苑裡搜出汗巾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出了後宮。據說邑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皇后的寢屋裡有了男人之物,居然還有幾個言官上奏給他,說要整頓後宮,大有暗指凌希這個皇后不賢德之意。本來這事向弘宣讓內衛府來辦,就是不想有人知道,現在前朝大臣出來插一腳,事情變得複雜了。
小德子快步走進殿內,他看著沉思中的向弘宣,小聲說道:“陛下,凌曼姑娘在殿外求見。”
向弘宣很快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的臉上漏出了不悅,那日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出了清風苑就到了青玉樓,也許是凌曼的話刺激了他,事後向弘宣也非常懊惱。曾經凌曼就是他想要取代凌希後位的人,現在凌曼還是成了他的女人,要是凌希知道後,肯定會很失望以及傷心吧。
“不見,告訴她,朕有事在忙。”向弘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可小德子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似乎還有事情。
“陛下,淑妃娘娘也差宮人來請您去夕顏宮。”小德子再次小聲說道。
向弘宣皺起眉頭,鳳煢瓔最近改變不少,很少再亂髮脾氣,可這段時間,向弘宣被汗巾這事鬧得,再加上凌希這又病又躲他的,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後宮,鳳煢瓔現在請他去,讓他更加煩躁起來。
“告訴淑妃,朕還有要事要忙,過幾日去看她。”
小德子退出了
飛羽殿,向弘宣的表情依舊凝重,整個皇宮死氣沉沉,毫無新年喜慶的氣息,向弘宣看著殿外的天空,春天來了,好像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可他的心中卻異常苦悶。凌希的心到底如何?眼前的困局該如何化解?向弘宣再次陷入深思當中。【@#愛奇文學 &~更好更新更快】
“皇兄,您在看什麼呢?”
不知不覺中,向弘錫走進內殿,來到向弘宣的身旁,他也向殿外的天空遙望,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老九,正月裡你就進宮,有什麼事嗎?”
“皇兄,臣弟能有什麼事呀,就是在邑城看到一些小玩意有趣,帶進宮給您瞧瞧的。”
說著向弘錫從懷中取出各式各樣的精美飾品,放在向弘宣的眼前,
“這些都是邑城時下最受歡迎的飾品,皇兄要是拿去送給娘娘們,她們肯定會喜歡。”
向弘宣瞟了一眼這些飾品,確實挺精美的,但凌希不喜歡珠寶玉器,應該沒什麼用。
“老九,在哄女人方面,你還真是個高手。”向弘宣開始打趣起來向弘錫。
向弘錫聽說凌曼進宮了,雖然說是來陪凌希,可萬一向弘宣一道聖旨,讓她做了宮妃,那他這些年的苦等就真的白費力氣了,所以他找個理由,就猴急猴撩地進宮,也是想將他上次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向弘錫知道向弘宣此刻很煩心,邑城在傳清風苑裡有了男人的東西,這要是以前,估計向弘宣早就廢了凌希的後位了,可凌希不但沒有受罰,向弘宣連個責備的話都沒有,向弘錫想起那日向弘宣與凌希下棋的情景,很顯然向弘宣的心裡有凌希,所以他才會如此煩惱,
“皇兄,沒有哄不好的女人,只要用心哄都成。”
“說得簡單,那也得人家心裡有你才行。”向弘宣落寞地說道。
向弘錫算是明白了,感情向弘宣這是在和凌希鬧脾氣,他又想起那日凌希揶揄向弘宣那勁,估計向弘宣這輩子,還沒被女人這麼冷落過,所以才會怏怏不快吧。
“皇兄,您不懂女人的心,女人心裡有沒有你,看她為你做了什麼?如果為你都出生入死了,怎麼會心中沒您呢?”
老實說向弘錫確實不太喜歡凌希,可他也不希望凌希這個皇后失寵倒臺,他還要做平遠侯府的女婿,有個皇后大姨子,怎麼看都對他比較有利。
向弘宣一聽這話,頓時豁然開朗起來,他嘴角輕輕上揚,臉上也掛上了久違的笑容。
“就你鬼機靈,沒事跪安吧。”
也許向弘錫說得對,凌希能為向弘宣赴死,還不能說明她的心嗎?向弘宣有些著急要打發向弘錫了。
可向弘錫並沒有退下,他嬉皮笑臉地站在一旁。
“皇兄,臣弟想跟您請個恩旨。”
“什麼事?”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