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公子,你怎麼了?”凌希故作無辜的樣子,深切地問道。
“沒,沒什麼,”
展惑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他不敢直視凌希的那張臉,於是迅速轉過頭去。
他原以為坊間傳聞這平遠侯府的嫡小姐長相醜陋之事,多屬誤傳,可能這凌希不是個美人,但應該也不會是個醜八怪,可今天一看,凌希的這張臉簡直紅腫的可怕,如今想來坊間傳聞不都是空穴來風呀。
“展公子,怕不是嫌棄小女相貌醜陋吧。”凌希裝作很委屈的樣子,輕聲抽泣道。
“我這臉原本也不這樣,只是這兩日正好有些過敏,才會這般紅腫,過幾日就好了。”
展惑一聽凌希這話就覺得好笑,凌希的那張臉一看就是長時間紅腫的樣子,哪裡是她說得幾日紅腫過敏,而且隱約中他還覺得凌希的臉上有些潰爛的痕跡,就算是能好,估計那張臉也會是醜陋無比吧,一想到這展惑就不由得難過起來,這可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未來媳婦呀,這不是讓他終生難過嘛。
而且最讓他無奈的是,他還不能表現出太過介意凌希的長相,畢竟他是飽讀詩書的聖人世家子弟,在意未來妻子的長相就不是個聖人之後該有的表現。
“淩小姐臉上過敏確實嚴重,有些影響美觀,不過我也不是個貪圖美色之人,淩小姐不必介意。”
凌希的臉上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這展惑還真是個能裝蒜的人,都被她這臉嚇成這樣,還能有這般體面的說辭,原本凌希以為展惑會嚇得立刻逃出平遠侯府,看樣子展惑這是打算砸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把自己娶進門後好生供著,估計盤算著再娶上幾房美豔小妾,這樣就能有個不貪圖美色的名聲。
“那太好了,展公子果然與外面那些沾花惹草的紈絝子弟就是不一樣,以後我們夫妻二人就相敬如賓,和和美美地過完這一生,好不好。”
凌希又故意走近展惑幾步,還特意將她那張紅腫的臉在展惑的面前晃盪,好像生怕展惑忘了她現在的這副尊容。
“既然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我就對展公子坦誠布公,我家有個會鬧騰的姨娘,她可沒少折騰事,估計邑城人都知道。日後我們成親後,你可不許娶妾室。”凌希高姿態地說著,她就不信了,展惑真能甘心與她這個醜女過一輩子,不讓他納妾,看他還能坐得住嗎?
“娶妻求賢惠,展某不是個貪圖美色之人,不過如果子嗣艱難的話,為了傳宗接代,納妾也是不得已之事。”
展惑不由得開始對凌希有些厭惡,凌希這般長相哪個男子能一輩子只跟她相守以沫,想到凌希的那張臉,估計洞房花燭夜他都能激動的哭一宿,要是一輩子只跟凌希一個過,這不是自虐嘛,再不娶個小妾,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後嗣艱難了呀。
“展公子的意思還是要娶妾室嘍。”凌希不依不饒地問道。
“也不是一定要娶妾室,不過如果沒有子嗣,那肯定還是要娶妾室續香火的。”
“要是我非不許呢?”
凌希的話倒是問住了展惑,他開始疑惑眼前這個長相醜陋的女人到底哪來的自信,他們展家可是江東文人領袖之家,就算是陛下都得禮遇三分,一個侯府嫡小姐而已,嫁到他們展家還輪得到她說話嗎?展惑蔑視一笑,又彬彬有禮地對凌希說道:“今日也不早了,叨擾小姐多時,他日再登門拜訪。”說完就徑直走向門口。
凌希快速小跑到門口,她雙臂一展,用身體擋住了房門。
“今天你得把話說清楚了,不然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展惑算是開眼了,凌希何止是醜,簡直就是能作死到底呀,蠻不講理不說,就是個無才無貌的女子。
“淩小姐這般無禮,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要說無禮,展公子可是江東文人世家子弟,居然能夠與妙齡小姐,孤男寡女在一室待這麼久,就算我們有婚約,怕也是會被人詬病吧。展公子這就不無禮了?”凌希得意地說著,她看一眼展惑,展惑一臉憤怒的樣子,很顯然她的話刺激到了展惑的痛處,原來這位展惑公子最在意的還是自己聖人之後的名聲。
“我的要求不高,只不過是想跟未來夫君舉案齊眉,恩愛過一生,我過分嗎?如果展公子真的不是那種貪圖美色之人,何必在這跟我咬文嚼字,顧左右而言其他呢?還是說展公子就是個登徒浪子,平日裡沒少跟小姐們單獨私會,所以這口才才會這般了得。要不咱們把今天的事情找個人說道說道,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展惑一聽凌希這話,立刻火冒三丈,凌希這是打算存心毀了他,而且大有誓不罷休的意思,這與潑婦有何區別?要是他真娶了凌希,他的好名聲怕是都要折在這個潑婦手中了,這樣的女子怎麼配嫁入他們展家。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展家高攀不起平遠侯府,讓開。”展惑惡狠狠地說著,眼中盡是對凌希的厭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