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天而降的救星,恰是一僧一道,不是旁人,正是安賢和跛足道人。
兩人白天見到被毀的不成樣子的山頭,斷定有妖孽作祟,本著“替天行道、安世救人”的信念,他們遂循著妖物的氣息,一路跟蹤過來。
“多謝!”陸么么在草草的攙扶下,盤膝坐在草堆上,乾巴巴的道謝。
即使知道安賢的目的不純,可是人家終究是出手相救。不然他大可以等到那妖怪將他們都收拾了,然後在坐收漁翁之利。而是他沒有,只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將這份恩情記著。
“施主不必多禮,”安賢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鋥亮的光頭上整齊的九個戒疤分外顯眼,“貧僧是特意前來尋找這位施主,恰巧施以援手罷了。”
說著,指著陪陸么么坐下的草草,一臉的笑意。
“淫僧,你想做什麼?”敖拓跳了起來,一臉警惕的擋住草草,順便遮住陸么么。
他不知道陸么么他們前面的經歷,對安賢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們上光顯寺找茬,被一頓暴打丟出來的悲慘之事上。對安賢的標籤還死死的釘在“逼良為奴,恃強逞兇”上。
草草雖然與他才認識一天,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但她是陸么么帶回來的朋友。某種程度上就他的朋友,他有責任保護朋友不受惡人欺負。
安賢:……
“施主,你誤會了。”安賢捏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解釋,“貧僧只是想請這位施主治病救人。”他本就是暴脾氣,被扣著個“淫僧”的名頭,還能忍著不發火,完全是因為自己有求於人。
草草會醫術的本領,敖拓是見過的。他們被鬼物追殺,受的燙傷都是草草治好的。
草草被安賢的“和顏悅色”嚇得躲在陸么么身邊,兩手緊緊抓著陸么么的胳膊,生怕被抓走。他哪裡是想要請她去治病啊,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陸么么跟鬼物鬥了一場,早已筋疲力盡,可是感受到胳膊上草草傳遞來的恐懼之意,這憐香惜玉的心又情不自禁的升起來,直起身子半擋著草草。
她這一挺身,安賢就不由自主的注意到她,好像這才發現她臉色不是很好。本著有求於人,畢先禮下於人的心態,他咬咬牙從一支白色的小瓷瓶裡倒出一顆芳香撲鼻的丹藥。
遞給陸么么,儘量讓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溫和了一些:“陸施主,你臉色很是不好,貧僧這裡有一顆小還丹送給你吧。”
這該不會是毒藥吧?
陸么么幾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想法,安賢是個“壞人”,這對他們而言是不由分說的。壞人會幹什麼,當然不會幹好事了。他這會兒一心想要拿草草的命去救人,就要把他們都打倒,他們中只有陸么么有戰鬥力,毒死了她,剩下了三隻小貓就不足掛齒了。
“不用不用。”陸么么後退半步,頭搖的像撥浪鼓,“我睡一覺就好。”
睡一覺!安賢差點沒被她的話噎著,哪有修煉之人還要睡覺的。不過千樣人有千樣種修煉方式,或許別人修煉的是某種與睡眠有關的秘術呢。
哼,看他們一臉防備的樣子,安賢心中老大的不樂意,毫不猶豫的就把小還丹又裝進瓶子裡。不識好人心的傢伙,還省了他一顆丹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