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只有手指粗細的小火蛇出現的眾人前面,對著一干人齜牙咧嘴,吐著火焰般的舌頭。體積雖小,模樣卻囂張至極,頗有它主人那不可一世的風範。
火龍出現後,見風就長,很快就有一人大小。
陸么么哪能等它真的變大,趕緊又喝道:“傾!”
“嘩啦——”水聲破瓶而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水球將鬼物包裹在其中。
水球的上方,一支三寸來高的青玉瓶子半傾著,晶瑩透亮的水從裡面源源不斷的傾瀉下來。
這個青玉瓶子就是當初用來裝女鬼的瓶子,容量之大,超乎想象。
不管是裝滿水的青玉瓶子,還是地上突然亮起的三道符紙,都是他們臨時準備好的。三人分工,草草拿著瓶子出去裝水,陸么么在敖拓的指點下趕製了三張“畫地為牢”符。
至於石緋,他當時還沒有醒。
“哼,怎麼樣啊?”陸么么得意地對著被水球困住的鬼物道,“姑奶奶的手段可不是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能破解的了的。”
他們的辦法就是先讓草草催生大量的雜草來迷惑鬼物,趁其不備,將“畫地為牢”符紙混在草中佈置在其周圍,轄制它的活動範圍。最後用大量的河水聚成大水球包裹住它,隔絕它與外界的感應。
至於那條火龍,在失去主人氣息後,迷茫了一陣子,又漸漸縮小,最後不甘心的吼了一聲,留下幾點火星子,消失了。
“吼!”隨著火龍的消失,水球裡陡然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亮將整個水球映照的猶如一個大燈籠。
透過水幕,他們看到鬼物仰天張大了可以被稱之為嘴巴的黑洞,熊熊火焰從裡面噴出,很快水球裡面出現了一層火幕。
水火交融,“滋滋”聲不斷,蒸發的水霧凝聚在水球四周久久不散,像清晨的濃霧,看不清任何東西。
“快,它想用火把水烤乾!”敖拓叫起來,水球一旦被烘乾,那他們這個計劃就幾乎等於失敗了。
符紙是陸么么臨時趕製出來的,品質並不好,能撐個把兩個時辰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行啊,瓶子裡的水還沒全出來呢。”陸么么也急,他們計劃的最後一步,就是用青玉瓶子把這東西收進去。
可是瓶子口這會兒被水流堵著呢,發揮不了它吸收的作用,只能等它裡面的水流光了,或者將它召回。
召回是不可能的了,看這火勢的程度,沒有源源不斷的水供應,只要一眨眼的時間就能把水球給烤乾。到那時候瓶子還不見得已經到了她手上。
“裡面還有多少水啊?”
“快了快了。”陸么么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還有多少,只能憑感覺胡亂猜測,其實心中比敖拓還要著急。
現在就看是火先把水烤乾,還是瓶子裡的水哪怕能多撐個一息的時間。顯然鬼物也知道這點,猛地又加大了火勢,“滋滋”聲不絕於耳,水霧越來越濃。
陸么么幾人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時聚時散的水霧,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的握著雙手、攆著手指、揪著衣襬。
突然,“轟”地一聲,水霧散開,火舌猙獰著從裡面燎出,直接撲向他們所站的地方。撲面而來的火焰帶著炎熱的足以將他們烤熟的熱度衝過來,灼燒的臉面鬢角火辣辣的疼。站在最前面的陸么么更是有幾縷髮絲都被燒焦。
可幾乎是在同時,陸么么一喜,不顧即將燎面的大火,斷然大喝:“收!”
洶湧而來的火焰停滯了一小會兒,後方傳來的吸力,像長鯨吸水般將這些火焰盡數收納到瓶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