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掙扎的司徒瑾也被聖旨震驚到了,瞬間都忘了掙扎,雙目死死的瞪著司徒銘辛。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但沒有人在意他此刻的喃喃自語,康贏一揮手,押著司徒瑾的將士趁他處在失神錯愣中,快速的將他帶走。
司徒銘辛‘呵’一聲嗤笑,還是不敢相信似的,到康贏手中接下聖旨,扭頭怪兮兮的朝秦戊問道,“你確定那老頭子沒發瘋?”
秦戊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不想要?那你讓位於我?”
聞言,司徒銘辛把聖旨往懷中一捂,齜牙咧嘴的瞪著他,“你做夢吧!爺憑本事得到的皇位,憑什麼讓給你!”
秦戊嘴角狠狠一抽。
司徒銘辛生怕他再提皇位的話題似的,從他身側走開,突然朝丞相呂恩走去。
呂恩表情從容,但臉色卻像是塗了一層白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故作鎮定。
“呂相,是不是很意外啊?沒想到爺居然能做皇帝,哈哈!”站在呂恩身前,司徒銘辛晃著腿不說,還把聖旨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說好聽點是得意,說難聽點那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活生生的耀武揚威。
“臣恭賀皇上。”呂恩面無表情的開口。
誰知道他剛開口,司徒銘辛猛的一腳踹向他心口。當眾動腳也就罷了,囂張的罵聲緊接而出,“爺稀罕你的恭賀?你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你女兒和外孫勾結他國圖謀篡位,你也少不了份吧?你給爺睜大眼好好瞧著,看爺怎麼弄死你們!”
這一幕著實叫百官們傻了眼。
這二王爺不著調的德性那是眾人皆知的,可偏偏卻是他被選為了新帝。這當了新帝也就罷了,可還是如此張狂不羈,這多少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一直都沒出聲的蕭夢凝忙上前拉住他,並使勁兒的給他使眼色,“銘辛,你別鬧,這是金鑾殿!”
結果司徒銘辛偏頭,狹長的桃花眼斜斜的掃蕩著殿中群臣,惡狠狠的道,“怎麼,你們還敢為他求情?朕告訴你們,從今日起,都給朕把尾巴夾緊了!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朕上位,誰敢造次,看朕燒不死你們!”
沐心渝差點都噴笑了。
就他這樣的皇帝,簡直沒眼看啊!
她朝秦戊看去,秦戊也正朝她這邊看來,目光隔空交織,彼此眼中都帶著笑。
司徒銘辛也沒急著上金階坐那龍椅,而是在殿中群臣身邊走了一圈。拽拽的八字步,一會兒偏頭瞧瞧這個,一會兒彎腰蹬蹬那個,就跟在貨鋪裡檢視貨品似的。
末了,他揚聲道,“你們長何模樣朕已經知道了,都起來吧!”
群臣無不掉汗,“……”
緊接著又聽他道,“父皇把皇位傳給了我,登基大典就免了,搞那些俗禮也只是浪費我的銀子,明日起各司其職該幹嘛幹嘛。”頓了一下,他突然牽起蕭夢凝的手,“禮部挑個吉日,朕要給凝兒辦個封后大典。該有的流程一樣不能少,要是讓朕的皇后被人笑話了去,朕砍了他腦袋!”
群臣除了掉汗,還都黑了臉。
登基大典居然沒有封后大典重要?!
別說他們快聽不下去了,蕭夢凝都忍不住跺腳了,眼見群臣把目光齊刷刷的投向自己,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銘辛……”這傢伙,說什麼胡話呢!
司徒銘辛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對她笑得別提多得勁兒,“怕什麼,現在老頭子不管事,你夫君我說了算!”
“咳咳!”秦戊忍不住乾咳,就連他都看不下去了。見司徒銘辛如此不著調,他乾脆開口朝康贏下令,“康將軍,將叛臣賊子呂恩拿下,打入死牢!”
“是!”康贏肅然領命。
而呂恩也知大勢已去,什麼話也沒說,任由人押著離開了。
金鑾殿內再一次鴉雀無聲。
有好些大臣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