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輝之前也是西九龍警局的警員,而且程峰還邀請他加入重案組,所以程峰看過何家輝的檔案,知道何家輝曾經破過一起投毒案。
何家輝則開口介紹道:“那是在一個酒吧裡,現場的情況跟這裡差不多,也是幾個人圍在一張桌子前聚會。當時兇手是利用溼紙巾下毒的。
他提前準備好了有毒的溼紙巾,擺在死者面前,然後還故意買了比較油膩的點心,死者吃了點心後,會用溼紙巾擦手,手上便會沾上氰化物。
然後在吃東西的時候,需要用手去拿點心,那樣的話氰化物就會沾到點心上,被死者吃進肚子裡。
由於溼紙巾都是各用各的,不會混用,使用這種方法,也確保了不會傷及無辜,只有死者會被毒死。”
“這一次的兇手,會不會使用了類似的手段?”程峰開口問。
“那就驗一下垃圾吧!”何家輝看了看桌子周圍,沒有發現垃圾桶,於是他叫來經理接著問道:“這一桌的垃圾,你們清理過了麼?”
經理立刻回答道:“如果客人沒有吃完的話,我們的服務員是不會主動清理垃圾的,一般情況下,都是客人吃完了,我們打掃的時候,才會將垃圾清走。客人用餐所產生的垃圾,應該都會放在骨碟裡。”
“也就是說,吃飯時產生的垃圾,全都在桌面上。”何家輝說著望向了高安。
高安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們對每個人的餐具進行檢測時,就已經使用過的紙巾,還有骨碟裡的垃圾做過取樣,沒有發現氰化物!”
聽到高安彙報的結果,何家輝和程峰兩人的表情同時凝滯起來。
偵破投毒案,最重要的就是確定毒物來源,現如今毒物來源不能確定,案件根本就沒法查下去。
何家輝看了看周圍的佈局,開口說道:“如果是有人投毒的話,就必須要死者的手接觸氰化物,可是這裡是大廳,屬於公共區域,眾目睽睽之下,兇手該如何讓死者去觸碰到氰化物呢?”
“會不會是趁著死去衛生間動的手?”程峰開口問道。
“如果是去衛生間,出門的時候肯定會洗手的,手上不可能殘留氰化物。”何家輝開口道。
“說的也是,可如果死者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實在是想不到,他是如何接觸到有毒物的。”
程峰沉吟片刻,又望向了高安,接著道:“死者的衣服檢測了麼?他的身上沒有攜帶氰化物吧?”
“我們當然不會錯過死者的衣物,他的私人物品,還有衣服口袋,都檢測過,只有衣領的位置,發現了部分氰化物的殘留。但根據位置,那應該是他死亡前,口中的唾液流出來所導致的。”高安開口答道。
“衣服上也沒有,這就奇怪了。我們來吃飯,觸碰到的都是餐桌上的東西,如果餐桌上的東西全都沒有氰化物,那麼死者手指上的氰化物是從哪裡來的?”程峰皺著眉頭說道。
聽了程峰這幾句話,何家輝恍然驚覺,他開口說道:“程sir,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如果餐桌上的東西全都沒有氰化物,那麼死者手指上的氰化物是從哪裡來的,這句話有問題麼?”程峰不解的問。
“有問題!有大問題!”何家輝接著道:“你說的是,死者的手指上,氰化物是從哪裡來的!”
“對啊,法證剛才就是這麼說的啊,在死者的手指上發現了氰化物。”程峰開口道。
何家輝立刻望向高安:“檢測結果是程sir說的那樣麼?只是在死者的手指上發現了氰化物,而手掌或者其他部位卻沒有發現氫化物?”
高安想了想,開口答道:“除了手指之外,手上的其他部位的確沒有用發現氫化物。”
“那手指上的氰化物,具體是在什麼位置?”何家輝又問道。
“氰化物主要是擊中在指尖的位置。”高安回答說。
“也就是說,手指背面指甲的位置,沒有檢測到氰化物了?”何家輝繼續問道。
“沒有。”高安話音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氰化物主要是集中在三根手指上,分別是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大拇指上氰化物極其微量,不像是跟氰化物直接接觸造成的,而更像是蹭上去的,至於小指上則沒有氰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