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胡濤有前科。”馬軍接著介紹道:“他曾經混過社團,十七歲就有案底了,多次被判社會服務令,最近一次是因為傷人,被判入獄三年,半年前才剛被放出來。”
“能確定這個胡濤就是兇手麼?”何家輝繼續問。
“案發的時候,天色比較黑,而且事發突然,幾個目擊者都表示,沒有看清楚兇手的長相,只有那個扯下兇手外套的李永輝,跟兇手有過正面的接觸,所以還記得兇手的樣子。
我們找李永輝來警局,給兇手做了拼圖,結果跟胡濤的模樣很相似,我們又找來胡濤出獄時拍的照片給李永輝檢視,他確認當時看到的兇手就是胡濤。”馬軍開口答道。
“這麼快就確認兇手了?這案子很順利嘛!那麼接下來,就是抓捕這個胡濤了。”何家輝開口道。
馬軍則接著說道:“一會兒我去一趟黃sir那裡,讓他簽字發通緝令。另外我也通知了刑事情報科,讓他們幫忙找到這個胡濤的藏身之處。”
何家輝低頭沉吟了片刻,然後接著問道:“死者的人際關係調查了麼?這個胡濤在不在死者的人際關係網中?”
“我們連夜詢問過死者的家人,他們都不認識胡濤,也沒有聽說過胡濤這個名字,死者的同事同樣不認識胡濤,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看,死者葉浩偉跟兇手胡濤之間,並沒有聯絡。”馬軍回答道。
“死者和兇手沒有聯絡,那這很有可能是買兇殺人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行兇者背後,肯定還有一個主謀。
我們得儘快的抓住這個胡濤才行,若是時間拖的太久,那個主謀很可能會找機會脫罪。”何家輝開口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接下來,我打算從死者的人際關係開始查起,看看他有沒有仇家。”馬軍開口道。
“死者的社交媒體查過了麼?”何家輝繼續問道。
“沒有,還沒來得及呢。”馬軍回答說。
“那把社交媒體的帳號給我吧,我去查一下死者的社交媒體。”何家輝主動攬下了一項任務。
……
返回辦公室,高婧已經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何sir,我聽說重案組忙了一夜,已經查到了不少的線索。那我們該做些什麼?”高婧開口問。
“重案組根據兇手衣服口袋裡的身份證,鎖定了一個嫌疑人,就是那個叫胡濤的,這個人還有案底,半年前才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現在人還沒找到,等找到人,馬sir那邊會去抓人的。”何家輝開口答道。
高婧猶豫了幾秒,還是壯著膽子說道:“何sir,我覺得這個叫胡濤的人,未必是兇手,這裡面還有很多疑點。”
“你是想說,身份證這麼重要的東西,兇手為什麼會落在外套裡,而且還被人扯掉了外套,這一切顯得太刻意了是吧?”何家輝開口問。
高婧點了點頭,何家輝則笑著解釋道:“你這個剛來重案組的新人都能想到的疑點,馬sir這種辦案經驗豐富的高階督察,怎麼可能想不到!
但我們辦案子,首先要看的是證據,而不是懷疑。因為我們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在同一時間裡,調查清楚每一個被懷疑的事項,所以我們只能優先選擇證據的指向進行調查。
就比如這起案子,兇手口袋裡找到的身份證是實打實的證據,已經給我們指明瞭調查方向,我們不可能放棄明確的調查方向,去調查某種沒有證據依據的猜測吧?
如果證據指引的調查方向查不到任何線索,這時候我們才會去調查其他的疑點,查案子就是這樣,證據永遠都是要排在懷疑前面的。”
“我明白了。”高婧再次點了點頭。
何家輝則接著道:“我們也不是沒事幹,我們組的任務是,調查死者的社交媒體,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線索,我已經將死者社交媒體的帳號要來了,這個工作就交給你了!”
“謝謝何sir,我會努力的!”高婧立刻充滿了幹勁。
這是高婧進入重案組後的第一個正式任務,她顯得格外的用心,死者在社交媒體上發的每一個動態,她都仔細的記錄下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高婧已經將死者社交媒體上的資訊,整理成了一張表格。
望著這張密密麻麻的表格,何家輝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開口問道:“高婧,死者的社交媒體,你也看了一上午了,有沒有發現跟兇手有關線索?”
高婧愣了愣神,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很顯然她雖然記錄了每一條資訊,但卻沒有找到任何跟兇手有關的線索。
何家輝接著問道:“你是不是在想,社交媒體裡這麼多的資訊,死者做過這麼多事情,遇到過這麼多的人,怎麼知道哪個是跟兇手有關?”
高婧立刻點了點頭:“何sir,死者平時發在社交媒體上的資訊,無非就是他的生活日常,比如吃了什麼,玩了什麼,做了什麼事情,我覺得都很正常,沒看出哪一條跟兇手有關!”
“我們警方檢視死者的社交媒體,可不是單純去看他平時都做了些什麼,而是需要透過他日常的生活狀態,蒐集死者的資訊。
比如死者有什麼特長、有什麼愛好,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的日常生活有沒有規律,他的作息習慣、消費習慣、飲食習慣等等。
這些資訊可以勾勒出死者完整的生活圈,而跟這個生活圈完全不相干的,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線索,甚至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何家輝緩緩解釋道。
高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顯然沒有完全明白。
何家輝則接著解釋道:“比如一個人平時的消費習慣比較保守,但某一天他突然進行了奢侈的消費,這說明他很可能得到了一大筆錢,那麼我們就要查一下他的財務情況,看一看他的錢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