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巧妹被帶上了手銬,正要被警方帶走,黃啟發也是一副案子已破,可以收工的姿態。
何家輝卻覺得,這裡面疑點重重,就這樣結束調查,太草率了。
“黃sir,請稍等一下。”何家輝給黃啟發使了個眼色,然後走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黃啟發立刻明白了何家輝的意圖,他急忙走過去,開口問道:“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發現?”
何家輝每次破案,都是一波三折,反轉又反轉,最初認定的嫌疑人,也都不是兇手,這一點黃啟發是親身體驗過的。
此時的黃啟發甚至對案情反轉有些期待,案情越是複雜,他在寫報告的時候就越是可以添油加醋。
最好是那種誰都破不了的奇案,到時候把報告寫的離奇一些,長官看到以後也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黃啟發爭功的這點小心思,何家輝是看在眼裡,不過也沒有戳破,他更在乎是查明真相,找到兇手。
於是何家輝開口說道;“黃sir,根據目前的案情,我發現了兩個比較重要的疑點。暫時還得不到合理的解釋。”
“什麼疑點?”黃啟發開口問。
何家輝回答道:“第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作案的地點,你不覺得鄧巧妹選擇在醫院裡殺人,是個很不恰當的地點麼?
既然鄧巧妹跟死者有不正當的男賓關係,那麼鄧巧妹完全可以將死者約到其他的地方,然後再實施殺害,這不比在醫院裡動手好得多麼?”
黃啟發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鄧巧妹選擇在醫院裡殺人,的確是個很大的破綻,以她跟死者劉國強之間的關係,完全可以約死者去一個人煙稀少的僻靜地方再動手,處理屍體也更方便一些,往荒郊野嶺一埋,或者綁著石頭丟進海里,還不容被警察發現。
而醫院是公共場所,人多眼雜,在這裡殺人,分分鐘就會被人發現,然後報警。更何況上夜班的就那麼幾個人,在夜班時間動手殺人,豈不是主動幫助警察縮小嫌疑人範圍?
思量片刻後,黃啟發開口說道;“你說的這些,的確有些不合理,但是我們在鄧巧妹的櫃子裡,找到了注射器,兇器出現在她那裡,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即便是之前有不合理的地方,我們也應該相信證據!”
“那個注射器,正是我要說的第二個疑點!”何家輝接著問道;“鄧巧妹在殺人後,為什麼要將注射器藏起來,而且還藏在自己的櫃子裡?這不是故意給我們留下線索麼?直接丟到醫療垃圾裡,應該是更明智的選擇吧?”
“或許是她第一次作案,比較緊張,所以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呢?”黃啟發開口問。
“都能想到用鎮定劑殺人,會想不到處理兇器麼?”何家輝冷笑說道。
醫院裡有專門存放醫療垃圾的垃圾桶,裡面肯定少不了諸如針頭,注射器一類的東西,而且鄧巧妹又是護士,她可以直接將注射器扔進存放醫療垃圾的垃圾桶裡。
到時候眾多醫療垃圾混在一起,警方想要發現兇器,就變得非常困難起來。
因為鎮定劑本來就是腫瘤科所使用的常規藥物。腫瘤患者在接受化療或者放療以後,身體會有嚴重的後遺症,這時候就需要鎮定劑來減輕痛苦。
同時那些腫瘤末期的患者,基本上也是依靠各種鎮定劑活著的,沒有鎮定劑的話,腫瘤來帶的痛苦,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如果是在腫瘤科醫療垃圾裡,找到注射過鎮定劑的注射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警方很難確定注射器是正常治療所用,還是兇手所使用的殺人兇器。
鄧巧妹是腫瘤科的護士,她每天都在執行醫生的醫囑,對於腫瘤患者的治療肯定非常的熟悉,當然也能想到用醫療垃圾來掩蓋兇器,犯不著將兇器藏在自己的櫃子裡,給警方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
黃啟發思考片刻,也覺得這兩個疑點,的確是兩個不好解釋的破綻。
何家輝則接著說道;“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鄧巧妹很有可能是被嫁禍的,而她櫃子裡的注射器,就是真兇放進去的。”
“你下這種判斷,有證據支援麼?”黃啟發開口問。
“目前還沒有證據,但我卻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何家輝笑了笑,接著問道:“黃sir,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麼?”
“當然記得!”黃啟發接著道:“那天我突然接到案子,說警校裡發生了一起謀殺案,而且一哥恰好就在警校視察,這可嚇了我一跳,趕緊用最快速度趕去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