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深恐激怒喬北,連忙後退。
“你這是要弒祖麼?”沈孝光兩眼射出精光,立在原地,極為鎮定,掃過滿臉怒氣的喬北,呵斥道:“還拿槍頂在我腦袋上?我沈孝光縱橫沙場、官場這麼多年,還沒有人敢拿槍指著我!哼!有能耐,有能耐啊!”
喬北心裡的怒火愈來愈濃,兩隻眼睛裡的血絲越來越盛,咬牙冷聲說道:“我問你,我父母是不是你派人殺的?我養父一家是不是你派人滅口的?沈青是不是你指使人綁的,郝靜是不是你派人抓走的,九哥是不是你的人殺的……說!”
“哼~一把槍就能嚇倒沈家人?”沈孝光根本不屑一顧,莫說回應喬北的問題,連看都不看喬北。
見著沈孝光的表態,喬北已然確定了自己心裡的答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裡握著的槍因為激動而微微擅抖,兩眼死死的盯著沈孝光,一字一句說道:“為了沈家的勢力不到,你不惜拆散我和靜靜?不惜殺死保了我一次又一次性命的九哥?把所有人的性命視作螻蟻?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狗屁的沈家?你沈家人人手上沾滿血腥,死後怎麼去見那些冤死的人?你們要下地獄!”
“沈家的聲譽,是你能沾汙的麼?”沈孝光聽得怒不可耐,看也不看喬北,扭頭向沈崇明等人說道:“從現在開始,廢除沈蒙家主繼承人,逐出沈家!繼承人由沈鴻接任!”
一眾人聽得默然,他們都知道沈孝光動了怒火。
喬北怒極而笑,緩緩說道:“什麼狗屁繼承人,小爺從來不在乎。我猜想,沈鴻的父母,也是你為了穩住沈家的權力,派人殺死的吧?”
屋裡人不由一驚,一直低著頭的沈鴻不禁猛地抬頭。
沈孝光傲然應道:“沈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能管麼?現在放下槍,我饒你不死。”
金妤辰聽得更是一驚,她知道,沈孝光已然鐵了心要將喬北逐出沈家。
喬北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是看著沈崇明軟弱,這才想到除掉沈鴻的父母,好把沈家的權力牢牢的握在手中,對吧?那麼,綁架沈青,削去沈崇義的官,也是你早就導演好的了?”
沈孝光冷哼一聲:“沈家的事,要你來操心麼?”
“我不操心!哈哈,我操心什麼?”喬北竟然大笑三聲,猛地收住,眼露幽光,手裡的槍隨即往前一捅,將沈孝光的頭頂得偏向一邊,冰冷冰冷地說道:“我操心的是我父母的血仇,我養父一家四口的大恨,我九哥冤死的在天之靈!我所有兄弟和家人的性命……留著你,特麼也是一個禍害!”
亢!
一聲槍響,沈孝光睜大了雙眼,緩緩歪倒,嘭的一聲,轟然倒地。屋裡所有人都睜圓了雙眼,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客廳裡發生的所有一切。
“爸!”
“老爺子!”
“爺爺……”
半晌,一眾人蜂湧而上,圍了上去。
“走吧。”喬北咬咬牙,忍住眼裡的淚水,拍拍金天賜的肩膀,兩人全然不顧一眾人的哭喊,悠然而去。
……
一年後。
古城,秋月湖的一個小島上,種滿了花草果蔬,正值秋季,果熟菜豐。一側的水畔,用漁網圍了一個極大的網圈,圈裡幾百只鴨子浮游水上,互相追逐嬉鬧。
原來的一處破舊的竹棚子,已然拆除,重新蓋起一棟二層的小樓。二樓的陽臺上,一個青年正面對著眼前的膝上型電腦,不斷的敲打鍵盤,一行行字躍然而出。旁邊,一個孕婦挺著肚子,面前一個畫架,上面一幅油畫已然快要完成。
另一頭的角落處,一個靦腆的青年,抱著手機,翻看著微信朋友圈,許是看到一張令人心動的圖片,不禁嘴角含笑,更顯靦腆。
青年寫到興起處,不由扭頭向孕婦招手:“老婆,快來快來,我已經寫到了咱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了,哈哈……老婆,你放心,我決定用三萬字來描述你的美以及對我的誘惑……”
孕婦微微一笑,挺著碩大的肚子,艱難的起身。青年見到,連忙過去攙扶著孕婦過來,指著筆記本上的一堆文字笑道:“老婆,你看,我已經寫到了咱們在京鼎第一次相遇,你來採訪我,被我的英俊所迷倒,完了還給了我二十塊,說是要買我的肉體……”
“我哪有?那是你硬塞給我的菜錢。”孕婦嫣然巧笑,輕聲嗔怪。
青年咧嘴,臉上堆滿了賤笑,在孕婦嘴上輕輕親過,笑道:“成,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以後告訴我兒子,必須是收買肉體的錢……”
孕婦搖頭淺笑,依偎在青年懷裡,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一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