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哥。差不多三年沒見你了。能跟我說說你的近況麼?”說到這個。姜豔也頓了一下,曾永輝卻是笑著道:“沒什麼。那段時間,生孩子,一些生意就耽擱了。你也知道。我們這行,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有虧有賺。不過,你別擔心,就憑我的眼力。只要讓我撿漏一次。不要太大的撿漏。些許幾萬塊,十萬塊就行。我曾永輝還是會重新站起來的。”
看得出來,曾永輝沒有說實話。他似乎是隱瞞了什麼。這個時候,郭念菲也不好追問了。和曾永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飯菜就好了。很簡單,一個紅蘿蔔絲、一份炒豆角。然後是一份紅燒肉。一個酸菜肉末湯。這就是曾永輝家裡能夠拿出來的最豐盛的晚餐了。
對郭念菲來說。這些比那些鮑魚、魚翅、生猛海鮮有意義多了。那些東西,要麼是公家消費招待,要麼是不差錢的住,些許幾萬十萬的餐費,相對富豪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可是,這家常便飯,相對曾永輝來說,則是他全部的家當。這就是區別。52°的烈性二鍋頭。曾永輝給郭念菲倒上了一杯之後,也舉杯道:
“來,念菲,我們喝一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瓶酒,喝掉了一半之後,曾永輝的臉色有些微紅了。姜豔早已經吃完了飯,抱著孩子坐在了旁邊。看著曾永輝,郭念菲緩緩道:
“曾哥。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拿生意做虧了來敷衍我。我知道你的性格,謹慎小心。你是絕不會這麼賭的?”旁邊,姜豔緩緩道:“說吧,在唸菲面前,你有
什麼不好意思的。”
事情,說起來還得從差不多一年前開始,那時候,姜豔差不多是5個月的身孕了。曾永輝突然接到了電話,老爺子離世了。曾家也算是官宦之家,曾永輝老爺子雖然只有副部級,在中海市還算是不錯的。但是,老爺子一過世,曾家就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曾永輝的大哥,因為貪汙受賄鋃鐺入獄。整個曾家就樹倒猢猻散了。這些對曾永輝來說,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的生意都是正當的,錢的來路也正當,別人也拿他沒有什麼辦法。
之後,生了孩子之後。曾永輝看著兒子,他的心態也變了,以前,沒有孩子,曾永輝沒有那種拼搏之心。做生意也是寧可不賺也不能虧本。而生了孩子之後,曾永輝更是覺得,一定要給兒子鑄就一個輝煌的未來,心態上難免就急躁起來了。
行業內的一個姓錢的老闆突然找到了曾永輝,說是有一個元青花的大件。要知道,元青花那是古董行業的珍品。國寶級別的,一個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就拍賣出了數億的天價。這一次,曾永輝也忍耐不住了!
用了高科技儀器檢測,然後他自己也過細的看了。確定是真品,價格是8000萬。曾永輝全部身家加起來也才6000萬左右,於是,傾家蕩產,房子也做了抵押,車子什麼的,但凡是能夠轉手的,都抵押出去了,拿下了這個東西。
結果,還沒完成交易,就被警察給圍住了。這時候,曾永輝才知道,這東西是真品不假,但是卻是盜竊的贓物。結果,曾永輝自然是被抓進去了。但是,之後,曾永輝才知道。這不過是錢老闆和人合夥設立的一個局而已。姜豔還把他們最後的幾百萬壓箱錢全部都拿了出來,才把曾永輝撈了出來。
從身家數千萬的大老闆變成了一文不名的窮光蛋。那段時間,曾永輝兩口子帶著孩子,只能是住姜豔孃家。曾永輝借了一些錢,準備東山再起,在古董市場做包袱齋,鏟地曾永輝相信自己的眼光,起來是遲早的問題。
可是,沒有想到,整個古董行業,把他徹底的給封殺了。只要他進古董市場,哪怕就是三五個人擺攤的地方,都會有人搗亂。最後,錢老闆告訴他,除了市中心,其他的地方,要是見到了曾永輝,見一次打一次,打一次趕一次。所以,曾永輝才會在市區繁華地段。擺地攤度日。才會出現那麼一幕讓郭念菲覺得和中海市繁華市區格格不入的場面。
聽到這個,郭念菲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沒有想到,這一年曾永輝經歷了這麼多,還記得,那次見面的時候,曾永輝還笑容滿面的跟自己報喜,懷上了孩子,做b超確定了是兒子。
沉吟了一下,郭念菲緩緩道:“曾哥,聽你這麼說,這個姓錢的一直都在給你下套?真品的元青花,八千萬,誰都想要。轉手就是數億了。而且,你又想為孩子多創造一些財富和家底。然後,他們正好抓住了這個機會,把你坑了。這個姓錢的在體制內有很大的能量麼?”
曾永輝緩緩道:“錢愛軍應該只是輔助。體制內他還沒這個本事。我估計,幕後的人應該是同一個就是打壓我們曾家的人。”
“這個人是誰?中海市的麼?”郭念菲沉聲說了起來。曾永輝此刻有些為難,看著郭念菲,緩緩道:
“念菲,算了,這個事情,你別參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