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樹’三個字提醒了銀玉,“扶桑花,你可帶在身上?”
肖驍道,“帶著呢,你不是說隨身佩戴能強身健體……”話音一斷,立馬反應過來,“你是說,讓扶桑花告訴清音琴羲皇無恙?”
銀玉點了點頭道,“正是!”
對呀,羲皇與媧娘共用一個神格,扶桑花上羲皇的氣息,定是比那鳳凰琴上的更甚呀!想到此,忙扯開袖袋,將那朵安放在袖袋一角的扶桑花取了出來。
只見那朵扶桑花,花瓣顫顫,顏色嬌豔,一如當時在扶桑樹上落下時那般,分毫未變,只是,“怎麼給它看呢?”
銀玉接過扶桑花置於掌心中,輕笑道,“此事容易。”說著便以神息催動花朵旋轉,須臾後,果然陣陣幽香隨著花朵的轉動散了開來。
待到花香漸漸瀰漫開,銀玉抬手輕輕一拋,就將扶桑花拋至了琴身之上落定,催動花朵旋轉的速度也加快了起來。
隨著散出的香氣越來越濃烈,花身也一點點的隨之消散,好一會兒後,清音琴周圍的氣息都被濃郁的花香所覆蓋,那朵只剩下花心的扶桑花,也化作最後一縷香氣隨風飄散。
銀玉見準備已萬全,牽起肖驍的手,瞅見他掌心那處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皺了皺眉,神色中的不忍毫不遮掩的展現出來。
肖驍只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輕鬆道,“沒事,劃吧,我都感覺不到疼,傷口癒合的也快,流不了多少血。”見銀玉仍撫著他的掌心不動手,輕笑一聲調侃道,“你要在這麼看下去,等香味散盡了,咱們怕是得跑一趟妖界,重新找媧娘要朵花了!”
銀玉摩挲著他的手心,道,“怎的這般傻,若在去討,自是向羲皇討花枝,為何要討花!”
肖驍聽了這話直接愣住了,有沒有搞錯,他家那一向正派的大神,這是在同他開玩笑嗎?天爺呀,這是什麼驚天重磅大訊息!!!
於是第二道銀光是怎麼劃過他手心的,他又是怎麼被銀玉牽著手撫上清音琴身的,整個過程他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一陣暈眩加噁心感襲來,腕帶散出的溫潤氣息湧進身體裡,他才回過神來!
果然,他如今只是一般的肉體凡胎,失血過多時會不適,會頭暈也會噁心,就在肖驍長吁短嘆時,一串音符猶如從山泉溪澗中流出般緩緩響起……
就聽那琴聲揚如霽月清風,動如泉水叮咚,似一條流淌了千年的河,又似晴日裡拂過面龐的微風,像是流過千山閱過千帆後正哼唱著動聽的歌,又像是俯在耳邊緩緩的低語訴說……
這就是清音之韻嗎,果然,只聞其音就覺身心舒暢,彷彿看見了藍天,白雲,河水,花香,微風拂面,琴聲悠揚,那場景美好的讓人直想躺下睡一覺,不僅僅是想,他也真的那麼做了,雙眼一闔,睡了過去!
幸得銀玉眼疾手快,不然他怕是真的要從這雲頭之上掉進火巖山中了!
銀玉攬著他的腰,看著他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眸中閃過一抹心疼,低頭輕輕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順帶著渡了些氣息過去,抬手一揮,清音琴前便沒了二人的蹤跡。
肖驍從來沒想過他竟能如此不爭氣,僅僅是失血過多而已,竟能生生的睡了一天一夜,待到他醒時,已是又一日了。
當然,這是在他不知道魔界氣息與凡界並不相同時的自我貶低。
凡界再怎麼二氧化碳加尾氣,他呼吸的都是空氣,可在魔界,他呼吸的卻是生靈萬物的本源之息,肉身自然是承受不住的,若是沒他手上的那條腕帶,和袖袋裡的那朵扶桑花,他怕是早去見妣修多時了,還查什麼魔界懸案!
是清晨,一覺醒來他便看到了躺在身側的銀玉,就見他雙目緊閉一副睡的正香的模樣,那輕淺的呼吸,若不細聽都不會發現他在喘氣。
肖驍看著看著又痴了,他發現銀玉這張臉真是讓人百看不厭,哪怕看上千萬年,他或許還能如今日這般深陷。
“身體可好些了?”低低的關切之語自是出自那張帥臉的主人。
肖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了一下,磕巴道,“你,你醒了?”
“嗯!”銀玉低低的應道。
“醒了,你閉著眼裝睡?”肖驍尷尬的翻了個身平躺著,胡亂的掩飾著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
銀玉緩緩的睜開眼凝視著他的側臉,勾了勾唇角,笑著道,“我同你講話了,怎會是裝睡?”
肖驍聞言尷尬的咳了一聲,坐起身來道,“行,行吧,你讓開,我要起床了!”
銀玉未動,盯著他看了數秒,伸手一把將他拽了回去,低沉著聲音道,“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肖驍心裡一陣發慌,“什麼問題?”
“身體可好些了?”銀玉又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