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結界事關六界安危,他卻纏著銀玉陪他去辦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那些小事,他一人之力完全能夠辦好。
魔界結界裂開,有多少魔眾遭殃被吸進玲瓏塔裡禁錮了自由。
在換言之,若不是凡界有玲瓏塔,魔界結界裂開的這一個月,會有多少魔族竄去凡界,會造成多大的動盪,他都不敢想。
後面不用問他大致也猜到了,多半就是銀玉匆匆趕下來,修補了魔界裂開的結界!
肖驍莫名的一陣氣餒,原先他不承認自己前世的身份,僅僅是怕,他為人這些年的意義被人抹去,如今,他慢慢的開始接受自己的前世了,卻發現他前世做的事,每一件都讓他糟心!
深吸一口氣,甩去這些負面的情緒,正色道,“之後呢,你修補好結界之後,可查探過原因?結界為什麼會裂?”
銀玉道,“結界裂了一月,那周圍能探查到的,只餘玲瓏塔透過來的浩然正氣,其他氣息皆不見,自是無從查起!”
也對,都過去一個月了,黃花菜也該涼了!
銀玉瞧著肖驍蔫下去的模樣,心裡一陣不忍,不由問道,“你為何突然對當年之事如此感興趣?”
肖驍頗沒底氣的說道,“我只是在想,有沒有這種可能,正因為孔雀跟清音琴鬥音,才導致魔界結界被震裂,瀍洛跟他大哥才會被吸進玲瓏塔中?”
這種空口白牙的推測他也不想亂說,本想著先把事情查探清楚,把時間對上,核實之後在確認,可越問越氣餒,怎麼看,這事歸根結底都跟他脫不了關係。
銀玉略一點頭道,“如此推測也有道理,若說誰能一擊便將結界震破,也只有父尊了,如此看來,還需前去無間之上查探一番清音琴才好。”
肖驍不解道,“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檢視清音琴嗎?”
銀玉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道,“正是如此!”說完頗不自在的別過了頭去。
肖驍狐疑的看了銀玉一眼,雖覺的他有些奇怪,但心裡惦記著別的事情,也沒太在意,接著又道,“還有一件事也頗有意思,據瀍渝所說,這個孔雀是千年前亂的心智,可妙煙兒卻是八百年前入的魔宮,這中間有兩百年的空白期,也就是說,這孔雀作惡作了兩百年,卻愣是沒被魔君發現,直到妙煙兒來了,將妙煙兒抓走試了琴魔君才察覺,你不覺得,這個說法太扯了嗎?”
沒等銀玉回答,他便接著又道,“瀍洛回來時,孔雀在無間地獄逃出,瀍洛回魔界才多久,不過半年,這半年陵城就丟了四十三個女子,男子不計,二百年魔宮會丟多少宮娥?姑且就當是孔雀從地獄出來後發了性,比從前更殘暴了,可兩百年的時間,瀍渝都未察覺出絲毫異樣,這個說法無論怎麼看,都有些說不過去!”說完尋求意見似的看向銀玉。
見銀玉一副不為所動,無波無瀾的模樣,長嘆一口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事兒看起來有些不尋常,真不是要摻合別族的內務!”想了想又問,“若我想詢問些千年前的事兒,應該問誰才能保證訊息的可靠性?”
銀玉思索片刻後道,“或可問息壤君。”
“息壤君?看守魔界臨界門的息壤君?”肖驍有些狐疑的道,“他會知道魔宮裡面發生的事情嗎?”
銀玉不語,息壤君都知道些什麼,要問了才知道,此時他如何會知,他又沒拿魔界息壤君的記憶!
不是肖驍不相資訊壤君的能力,而是他有些擔心,銀玉捏出來的泥人,會不會都跟他一個性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守臨界門!
這時,殿門口一隊十幾個身穿紫色宮裝,手捧托盤器具的小宮娥朝著殿內走來,走至殿中央,對著他們的方向盈盈一拜後,便向兩邊的偏殿走去,肖驍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銀玉看著肖驍一臉興奮的模樣問道,“你欲查探何事?”
肖驍淺淺一笑道,“也沒有要查什麼,就是覺的清音琴停奏這事有點奇怪,怕這事牽扯過深,不查探清楚,若我們離開後起了什麼禍患,到時豈不是更麻煩,畢竟魔界結界裂過,能裂一次,難保不會裂第二次,查清楚了原因才好安心!”
銀玉半是疑惑半欣喜的看著他道,“你可是在憂心六界安危?”
哪怕是為神時,杜衡都不曾有過這般心境,每次下界巡結界時總是諸多抱怨,甚至對隔在六界中的結界甚為不喜,還總覺得就是因為這層結界父尊才殞滅了。
不得不說,杜衡如今這番模樣,還真是讓銀玉頗感意外,父尊若知曉他如今已成長到心繫六界了,定會欣慰的吧!
肖驍耳根一紅,避重就輕的低喃道,“你身系六界之責嘛,我這不是擔心你,順帶著擔心擔心六界!”
銀玉卻沒理會他這番說辭,只用一副老懐安慰的神情看著他。
只一會兒就把肖驍看的有些吃不消了,拜託,能不能別用這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眼神看他,搞搞清楚好不好,他的身份是男朋友,不是兒子,請用看男朋友的那種柔情百轉的目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