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玉雖不懂父尊深意,卻也並未執著於此,可能因他本源是塊玉,性情格外寡淡,所以並不會輕易執著什麼,父尊曾說,這便是他與羲皇和媧孃的不同之處了。
他雖不懂父尊/具體指的是什麼,卻是知道媧娘在執著什麼,他知媧娘極盼望能誕育下一位有神格的寶寶,一為能將寶寶留在神界,二為在她祖父弇茲金辰面前揚眉吐氣。
可神族大都天生天養,就連弇茲金辰的眾兒女中也只得帝俊的氣息近神,卻也終究不是神,不得神格。
聽說這位帝俊雖不得神格卻頗有作為,萬年前還集結了血緣相近的宗族、氏族成立了天族部落,於天帝山集居,而帝俊便是那個部落的最高首領。
據說那時金辰還曾因此事特意來神界給父尊送請柬,要父尊務必去他小兒族中一敘。
父尊當日也果真攜了大禮前去,卻因吃醉了酒,沐浴醒神之時將他弄丟了,聽說那日帝俊的寶庫中也丟了一件極為貴重之物,不過因及時抓獲了偷盜之人,將物品追回,是以並未大肆宣揚。
那弇茲金辰宴請父尊本是為著炫耀他兒有出息,不成想卻整出如此鬧劇,讓他臉面頗為過意不去,當下大怒,將帝俊訓斥了一番後甩袖揚長而去。
當然,他並不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別說是這些他沉睡時發生的事情,就算是正發生在他眼前的,他都不見的有興致去探聽,可偏偏世上之事就是如此,他越不感興趣,那些八卦好像都跟上趕著似的往他身邊湊。
比如此刻,他剛出了神界,繞過了一片滾滾洪流,來到了天帝山附近,躺在一株果樹之上感受著萬物的氣息,就見兩個天族的小仙使抬著一個大果筐走了過來,坐在了果林邊上歇息,嘴裡還討論著天族最近發生的大事情。
就見一個小仙使用衣袖做扇,扇了扇臉上滲出的薄汗,唏噓的說道,“也不知天帝準備把王孫關到何時?”
另一個小仙使也隨著感慨了一句,“誰知道呢,不過聽說王孫這事鬧的有點大,不是簡單罰幾日便能了的。”
小仙使聞言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誇張的說道,“聽說王孫在殿內與天帝起了爭執,怒極,當下便現了神獸之身,將在場的族老咬死好幾個呢!”
另一個小仙使瞪大眼睛驚訝的道,“啊?真的?王孫妣修可是半神之身啊,無辜造下殺孽,如此一來豈不是入了魔障?”
小仙使將頭與另一個小仙使抵在一處,小聲與他耳語道,“哪裡是此時入的魔障,王孫在這漫天大水之際,竟在下界抓了避難的生靈,將其擄至忘川,用來吸納忘川之息,後又將其吸納的靈息抽出而自用,已經禍害了成百上千的生靈了!”說完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忘川之息?王孫要那忘川之息作何用?那靈息除了九天之上虛空之中的神族可操控,其他生靈可是碰不得的呀!”小仙使一臉迷惑的看向另一個小仙使。
“你懂什麼,忘川之息與虛空之中的銀河,還有下界的羽淵乃是出自一處,那靈氣雖兇猛卻是這天地間最純粹的靈息,雖不能直接吸納,卻可讓其他生靈先行吸納,後在抽出,便可化為己用!”小仙使一臉緊張兮兮的教育著另一個小仙使。
“啊?”另一個小仙使聽的驚呆了,問道,“那前去吸納忘川之息的生靈豈非必死無疑?”
“誰說不是呢!”小仙使感嘆道,“即便如此,天帝都捨不得下狠手誅殺呢,私下遣了仙將下界捉拿,皆被王孫逃脫,為了不讓王孫再造殺孽,這不最後實在沒轍了,才求到了父尊面前將王孫抓了回來。”
“可,王孫為何要如此啊?就算不修神息,他也是半神之尊,為何要造此殺孽呀?”另一個小仙使更不解了。
“這你就又不懂了,”小仙使一臉高深莫測的又將頭抵向另一個小仙使,悄聲說道,“據說,王孫與那位偷盜天帝寶庫的賊人是舊交,他如此收集神息,便是為了將神息聚於那賊人的本源體內,給那賊人養護出一副神格來,企圖用如此辦法救回那賊人的性命!”
“所以,所以王孫才……”另一位小仙使彷彿終於聽懂了,一臉恍然大悟的磕巴著。
小仙使看著另一位小仙使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所以王孫才在天帝下旨毀了那賊人的屍身後怒極,現了龍身,將殿裡那兩個執行命令的族老全部咬死了!”
“怪不得都在傳天帝現了真身與王孫打了起來,原是如此!”另一位小仙使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