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還,還……”小侍從見妖王發怒,結結巴巴的竟是不敢在接著往下說了。
“還有什麼?”鳳璃怒瞪著小侍從語氣陰森的問道。
“王后還將蘭草抓走了,說,若今日仍不見王上入後宮,就把那蘭草精給扒光了,丟進狼族去喂狼!”小侍從氣都不敢喘,一口氣說完這話後,就縮起了脖子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果然,王上發怒了,甚至把榻上的小食幾都給砸了下來,小侍從瑟瑟發抖的站在殿中,繞是被食幾砸到的茶壺碎片崩到身上,都未敢動一動。
小侍從知道他不能躲,他若躲了王上下一個砸的就該是他了,自予賢公子妖丹碎裂散於蠻荒後,王上性情大變,再也不是往日那個龍姿鳳表的淑人君子了。
他暴虐,他昏庸,他性情不定忽喜忽悲,他做事全憑好惡全然不問緣由,自予賢公子走後,人蛇族那位事必躬親,公正無私的王上好像也一同消失了……
“孤王倒是要去看看,孤的這個王宮是否還能容得下這位狐族王女?!”鳳璃怒氣暴漲,踩著地上的那些殘桌散木,就要往外走。
沒待鳳璃走出寑殿門口,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如影子般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殿內,男子低頭抱拳道,“王上!”
鳳璃聞聲步履一頓,轉身看清黑衣男子後驚喜的道,“烏鴉?!”臉上的怒容瞬間一掃而空,三步並做二步的迎了上去,神色激動的問道,“可是尋到了?”
黑衣男子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聲音冷靜且沉穩的道,“稟王上,找到了!那血液一靠近月牙嶺就開始躁動,臣下跟隨那血液的指引,在靠近扶桑樹的一片腹地裡發現了隱匿起來的結界,應是法器萬妖幡的封存之地了!”
“可能破開結界?”鳳璃緊緊的抓著烏鴉的手臂,急切的問道。
“不能,那血液靠近結界處時,也只是躁動的更劇烈了些,卻不能破開結界!”頓了頓又道,“只是臣下將魚宮球破開,血液撒在結界之上時,那血液卻被結界吸收了!”
“吸收了?!”鳳璃瞪大眼睛,金色的眸子劇烈的縮了縮。
夜晚的天空深邃而寂靜,白日的喧鬧都被暗夜隱去,只餘藏在草叢深處的蟲兒孤單鳴叫著,窗外的竹葉被風吹的颯颯作響,一輪清寂的月亮透過窗戶灑進室內一片柔和月光。
室內雕花木床上躺著的人兒此時‘睡的正香’,一隻乖巧的白兔趴在枕邊陪他一同入眠,只是這‘熟睡’的人兒不知是睡覺太實,還是睡相極優,竟是良久良久都不曾動一下。
沒錯,這位‘熟睡的人兒’正是被妖王綁來的肖驍,他自入夜後為了擺脫那些被派來伺候他的小侍女們,乾脆直接躺到了床上假寐。
實則是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邊那些漸漸稀少的腳步聲,直到確定此時已是萬籟寂靜,連著蠻荒的大地都該迷糊著了時,才悄悄的睜開了眼睛,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他想明白了,管他什麼妖王,什麼花濂,君臣和不和的,這些跟他都沒關係,他跟這群妖人玩什麼玩,若是他們一個不高興,吃了他怎麼辦?
今天沒被掐死那都是僥倖的,萬一等那個妖王回過味來,發現別說去尋萬妖幡了,他連萬妖幡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還會對他這麼客氣嗎?
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反正他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了,得趕緊想辦法回去告訴銀玉,有妖欲對他圖謀不軌,讓他萬事小心!
想要做到這些,就必須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就今晚,就現在,怎麼回去先不論,至少他得先從這個地方出去,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坐以待斃不是他風格。
就在他拎著木櫃上的瓷瓶,躬著身,沿著牆一路走到殿門口,悄悄開啟門查探的時候,發現門外竟一個妖都沒有!
他抱著懷疑的心態,謹慎的把腦袋從門縫裡伸出去,左右又觀望了一番,欸,還真的是一個妖都沒有,別說門口無妖把守了,一眼望過去從這內門到殿門的這一路都沒見著一個妖影。
他心下疑惑著開啟門,走了出去,站在門口又確認了一遍,真的沒派妖看守他,這就讓他不懂了。
什麼意思?不怕他逃走,還是確信他逃不走?
站在門口左右思量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逃,光這麼猜,也猜不出那群妖人到底什麼用意,是另有玄妙還是故佈疑陣,總得出去遛一圈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