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虛陽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至於她的恐懼症,就要靠家人配合,慢慢調養了。”銀玉捏著礦泉水瓶,漫不經心的說道。
肖驍聽了這話才鬆了口氣,凝視著銀玉正色道,“銀,謝謝你!”
“嗯,”銀玉淡淡的應了一句,繼續捏瓶子。
“如果以後你有什麼地方需要我的話,一定跟我說,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去做!”肖驍瞧著銀玉那一副完全沒上心的樣子,認真的承諾道。
“嗯,我想想,等想到需要你做什麼了,就告訴你!”銀玉停下了捏瓶子的動作,抬眼看著他,認真的回答著他的話。
不知為什麼,肖驍見銀玉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時,本來特別著急,生怕銀玉不當回事,生怕他會一直這麼欠著銀玉,沒有感謝的機會。
可當他看見銀玉這麼一副認真的模樣,說著要想想看需要他做什麼的時候,又突然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銀玉沒有直接帶他去冥界,而是回了大別墅。
“樓上有臥室,”銀玉自顧自的走到沙發處坐下,淡淡的對他說道。
“要查什麼嗎?”他看著銀玉的後腦勺問道。
“你先休息,晚上去冥界。”仍是淡淡的口吻,不過這次說完之後銀玉便閉上了眼睛。
“哦,”他點頭應了一聲,又往那後腦勺處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往樓上走去。
是該去休息,想起上次走的那個能累死個活人的橋,他不休息夠本可能還真走不動。
西山之上,那湛藍的天空被殷紅色的夕陽輝映出一片霞光,隨著天色漸暗,眼看這夕陽就要帶著這萬丈霞光落進這重疊的群山之中。
山林裡白日那些鳥兒的歡叫聲,動物的歡跳聲,也隨著逐漸昏黃的天色安靜下來,唯獨除了這群山之中的某座山裡,鬧騰了一天,仍不肯停歇的長相很是英俊的男人,和守著他的那個長相頗為可愛的男人。
可愛男人從山洞裡追出來,看著前面那位,拿著火把對著地上的一大片乾草就地便要點火的息壤君,嚇的面色一變,趕緊出聲制止道,“息壤君,住手,這個東西不是那麼用的,你站著,別動啊,站著,我來……”
息壤君這哪裡是要點火做飯,根本是想放火燒山啊!
息壤君的本源原只是一小撮息壤土,被他家神君捏成人形,餵了一口血之後送入了凡界來看護凡世,雖說這幾千年來他也修出了靈識,卻遠不如另外幾界的守護者修為高深。
只因凡界的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這也就導致了息壤君修行極慢,修為極低,至今還未達辟穀境界,所以,息壤君需得如凡人一般,一日三餐。
可偏偏他家神君任性,抽走了息壤的全部記憶,此時的息壤君拜他家神君所賜,智商如人間的幼兒一般,每天除了說餓了就是說餓了,一日日的就知道吃,一眼瞧不見他,必是出去找吃的去了。
早前幾日時,是跑去山裡抓兔子抓野雞,抓住了摁著就要下嘴啃,累的長右同他解釋了許久,息壤君才明白動物要先抓了,在宰殺了,洗淨了,升火做熟了方才能吃。
許是這些程式太過繁瑣,息壤君聽是聽懂了,卻不知如何操作,於是他便不在去林子裡抓小動物了,大概是覺的就算抓住了也不能吃,便轉向山裡的野果進攻了。
在爬樹爬了十次摔了八次,摘果吃了五次被毒三次之後,長右給息壤君灌輸了一大堆如何分辨山中果子有無毒素的知識。
什麼要看果樹果子上有無鳥蟲,果子色澤是否過於光鮮,氣味是否過於香甜等等等等,息壤君聽完之後,索性連野果也放棄了,轉戰向野菌野菜進攻了。
可連野果是否能食都分不清楚的息壤君,如何能分辨的出野菌有無毒素?
於是長右終於妥協了,認命的開始每天出去打獵,撿柴,摘果,挖菜,做飯,煮湯伺候息壤。
想他堂堂一介神族神使,竟淪落到伺候‘大孩子’的份上,也是不由的為他自己拘一把同情之淚。
這不,今日長右忘了時辰未給這息壤君燒飯,息壤君餓急眼了,不知怎麼的從楊水河中抓了條水蛇回來,左手捏著水蛇,右手舉著火把,就準備四處升火煮蛇羹了!
長右走到息壤君身邊,從他手裡接過火把,又彎腰就地撿了些柴火抱著走回了山洞中,苦口婆心的說道,“不是有柴的地方就可以升火,你先要把柴撿回來,堆在這個地方,”邊說邊把柴火扔進了火堆坑裡,然後又將那口在山下的小村莊裡尋來的鍋,架到火堆坑的架子上說道,“然後把鍋這麼架上去,往鍋裡添水,然後才可以點火,像這樣,好了,懂了嗎?”
長右升起火後,將手裡的火把按在地上踩滅,又把大水桶放回原位,這才抬頭看了一眼一直專注的盯著他來回忙活的息壤君說道,“去把蛇宰殺了,在拿到楊水河邊將它洗淨,然後在拿回來,我給你煮蛇羹吃。”
“嗯,”息壤君重重的點了點頭,在石案上拿起平日裡長右殺雞用的刀,捏著蛇去了楊水河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