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好,不好意思,我看到同學太意外了。”白雨秋馬上收起了嬉戲的神色,換上了一副文靜懂事的模樣,對著銀玉問了聲好。
“宋醫生,這是我女兒,雨秋,今天說要出門時,我愛人,她情緒突然就特別不穩定,帶著女兒一起過來,在路上安撫安撫她媽。”憨厚男人對宋沫解釋道。
銀玉的目光從這一家三口身上一一劃過,在息壤君的記憶裡對上號之後,淡淡的道,“你們跟我過來吧!”說完便引著他們向宋沫的那間診室走去。
“這位是?”憨厚男人轉頭看到跟著他們一塊進來的陌生男孩,疑惑的問道。
隨著肖驍把門關上的聲音,銀玉的神息威壓也放了出來,霎時間,憨厚男人臉上的疑惑,他懷中女人臉上的不安,白雨秋低頭拉著椅子的動作全被定格在了那裡。
“真是看多少次都沒辦法習慣啊!”肖驍低聲感嘆道,又瞧了一眼那憨厚男人懷裡的女人,朝銀玉問道,“應該就是這個阿姨了,對吧?”
“嗯,”銀玉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羈絆球朝那女人丟了過去。
就見那羈絆球骨碌碌的滾到那女人腹部三寸外,大約肚臍的位置,開始快速的轉動起來……
須臾後,就見一縷白色的氣體從那女人的腹部嫋嫋娜娜的飄了出來。
銀玉手一翻拿出了碧海螺,手指一掐對著那白氣一點,那看起來還有點懵的來回扭動著的白氣體,倏然‘嗖’的一聲就衝進了碧海螺裡……
“這就,齊了?!”肖驍看著那隻在銀玉手裡閃了一下就消失了的貝殼,心裡有點發顫。
“嗯,今晚帶你去冥界!”銀玉仍是那副淡淡的口吻。
“好,謝謝你啊,銀!真的……”他是真心感謝銀玉,可又覺得一句謝謝太輕了,實在沒辦法表達他此刻的感受,但除了謝謝他又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麼。
“哦,他是我同學,”白雨秋把凳子推到她媽媽身邊,邊跟他爸爸解釋邊看著肖驍說道,“我先陪我媽看醫生,一會兒出去找你!”
“哦,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唉,怎麼就跟著進來了呢!”肖驍邊抱歉的對男人說著,邊假裝一副走神了不小心跟進來的尷尬模樣。
剛還在他心裡都快要漫溢位來的感激,還有那無以復加到不知該如何表達的心情,被銀玉這突然襲擊給整的,瞬間冷靜了下來。
“我在外面等你!”肖驍對著銀玉說了一聲,便拉開門走出了診室,也沒去管一臉尷尬的看著他背影的白雨秋。
講真,當肖驍看到銀玉收回肖澤的那最後一魄的時候,心裡一直提著的那根弦,終於能放下了,突然莫名的就想哭。
從他發現肖澤魂魄的存在到去尋肖澤,再到尋這散掉的一魂三魄,這一路他見識了太多的光怪陸離,世界觀早已崩了重建,建了又崩的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多次了。
可他都控制著讓自己不去回想,他不敢多想,他怕他一細想會回過神來,會害怕,會沒勇氣在繼續找下去……
如今塵埃終於落定了,他才真正的開始回過味來,才開始認真的去想他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才真正的體會到,這一路若是沒有銀玉,他或許會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害得肖澤魂飛魄散了。
又或者他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陷到他害死了肖澤的自責中,一蹶不振……
所以他對銀玉的感謝,並不是說一句謝謝就能抵消的,他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謝那個人,可又不知道到底怎麼樣才能表達出他這份謝意,讓銀玉感受到。
分診臺的小護士,自打見到肖驍跟著她家宋醫生一同出現時,就觀察上了肖驍。
小護士覺得,這個男孩跟她家宋醫生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為什麼這麼認為呢,因為她清楚的記得這個男孩上次來找她家宋醫生的時候,甚至都還不知道宋醫生的名字,之後還鬧出了排號不排隊,硬是衝進了診室的小騷亂。
可她們那麼正直的宋醫生,當時不但沒有生氣,將人趕出來,還讓那位跟在他身邊的迷人小可愛出來跟大家撒謊,說那男孩是他的弟弟!
切,這話也就騙騙宋醫生的那些迷弟迷妹腦殘粉了,機智如她,怎會不知宋醫生這是在‘故佈疑陣’,欸,故佈疑陣是這麼用嗎?算了,不管它,接著想……
機智如她,怎會不知宋醫生這是在說瞎話,誰家的弟弟連自家哥哥的名字都說不出來?而且那男孩當時磕巴著一副害羞的模樣跟他打聽時,看的出來是極為不好意思的。
而也正是那天之後,宋醫生他請假了!
那麼敬業的宋醫生竟然請假了,從來沒有請過假的宋醫生,竟然連年假都搬出來用了,這還真是不能不讓小護士多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