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怡抬眼正視惹傑,說道:“阿布將軍,如果我們都不開口,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多大的差異?”
惹傑仔細的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不說話,我和我手下的漢人軍兵沒有什麼不同。”
這時他突然問道:“難道您以為我不是異族?”
章文怡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党項、鮮卑、靺鞨都不應該算是異族,我們不同只是語言和生活習慣。你們生活在山區,党項、鮮卑生活在大漠,而我們生活在中原。這是造成我們生活習慣不同的原因。要說語言不通,其實我們漢人之間的語言也有不同,難道我們之間也是異類?所以我們之間算不上異族,只能說從屬不同的部落罷了。”
惹傑這才道:“早就聽說過殿下能所非人之能,阿布對此十分佩服。如果殿下願意信任,某家也願意效忠殿下。”
章文怡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阿布將軍,能有你的支援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說完,章文怡目光流轉,拿起手邊的針線,低下頭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等下太子若是問起你就說我找你來是談論陳娟出嫁的事兒的。也許我現在不能給你什麼,可是將來你必定不會後悔。現在你可以走了。”
惹傑聞言吃了一驚,只是他見慣了風浪,此刻已經神色不變,起身叉手作揖,道:“多謝殿下恩典,阿布感激不盡。”
說完轉身大步而去。
章文怡又做了一會兒繡活這才收拾收拾返回了自己的小院兒,她一走進小院陳娟就走上來,小聲說道:“奴婢看到陛下的貼身太監去後花園了。”
章文怡笑了笑,說道:“不怕,不會有事的。只是你可能很快就要出嫁了。”
陳娟聞言吃了一驚,接著就是一喜。雖然,章文怡口頭上把她嫁給了惹傑,可是隻要一天沒有成親,這件事就是個虛幻。
惹傑這次救太子立功,得到太子殿下的重視。現在太子妃也有意拉攏他,只要這兩方面都能看中他,惹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做他的正妻可比做太子的側妃要實在得多,就看太子妃的狀況就能明白,連她都著了人家的道,自己無權無勢的到時候真的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這段時間在章文怡的身邊,她多少也弄明白了攏住自家男人的手段。今天牛刀小試果然是無往不利,當時惹傑已經感動的無以復加。只要自己以後能小心一些,這個大老婆的地位是沒有人能夠動搖的。
看到陳娟一臉的羞澀狀,章文怡心中不免暗暗吐槽:臉上紅彤彤,心裡想老公。這話真的是話糙理不糙。
不過章文怡還得提醒她:“你自己的嫁衣都做好了麼?”
章文怡這句問話如同一盆涼水將程娟澆醒,話說她一直跟著平陽昭公主在長生庵當一個帶發的尼姑,哪裡想到過要嫁人?而且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用來習武的,根本就沒學過女紅,這嫁衣神馬的對她來說都是浮雲。
古代女子嫁人實際上是很有講究的,都說婚姻幸不幸福看看嫁衣就知道了。一個女孩子如果嫁衣都繡不好,那麼她的婚姻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眼下真的要嫁了這嫁衣的事情一下子讓陳娟頭痛了。
章文怡笑了笑,說道:“別的咱們只能買了,可是這嫁衣一定不能買,這是一輩子的事兒。最近你也甭管別的了,安心的跟我學針線繡嫁衣吧!”
晚上,李治回來,章文怡走上前幫他換了長衫,有好幾次欲言又止。
李治笑著問她:“老婆,有什麼直接說嘛,跟自家老公還客氣啥。”
章文怡怯生生的走到李治的身邊,說道:“臣妾有件事沒跟殿下商量,就獨自做主了。現在想想覺得不妥,又不知道該怎麼跟殿下說。”
李治轉身走到章文怡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頜,笑道:“好啊,都幹擅自做主了。說,老公該怎麼罰你?”
章文怡知道李治此時並沒有生氣,她還是小心討好的抱住李治的腰說道:“就這一次,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治哈哈笑道:“那說說看究竟是什麼事,要是可以老公今天就不罰你了。”
章文怡低下頭說道:“是陳娟的事,臣妾想盡快把她嫁出去。”
李治問:“怎麼她不好麼?”
章文怡搖了搖頭,說道:“也不是,可是陳娟畢竟是平陽姑姑的人,臣妾用著不舒服。而且,那個惹傑是個很不錯的將軍,能拉攏過來對殿下也是一個助力。”
李治佯裝怒道:“哼!婦人不得干政,老婆你這是做的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