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甬道宮門之間,章文怡這才轉頭對著李治說道:“回去吧。”
李治默默的跟著章文怡回到內室,他輕輕拉住章文怡的手,說道:“九兒,你為什麼不告訴她們你可能去不了?”
章文怡笑道:“萬一能去呢?”
李治輕輕的將她攬在懷裡,說道:“你知道父皇看管的緊,一般是不會讓你出去的。你只是不想壞了皇家的體面,所以才不說的對嗎?”
章文怡趴在李治的懷裡,悶悶的說道:“這有什麼不對嗎?現在這是我的家。家不好,我怎麼會好。”
李治緊了緊雙臂,澀聲道:“你是難得的好女人,李治能娶到你三生有幸。”
章文怡強笑了笑,說道:“兩夫妻說這個肉麻死了。”
李治笑道:“是嗎?我沒覺得,不過父皇現在不會再拘著你了。要是想去看看元娘你就去吧,和父皇打個招呼就是。”
章文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睜大眼睛望著李治。哆嗦了半天才說的出來:“真的?”
李治點了點頭,回答她:“真的,父皇還說這些年委屈你了。”
章文怡聽到這句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些年的堅持終於得到了回報,她終於得到了李家父子的肯定,她成功了。
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卻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最終她把頭埋進李治的懷裡無聲的抽泣著。
章文怡停止了抽泣,看著李治被她打溼的前襟不好意思的笑了。她趕緊給李治從裡到外的換了一身,順便還給他擦了擦身。李治看著圍著他忙碌的小女人,一時間只剩下:“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的念頭了。
在回去的路上蕭盈對蕭嫀,說道:“今天在九兒哪裡學到什麼了?”
蕭嫀還處在學會怎樣修改宮裝的興奮階段,她拎起裙角打了一個旋,笑道:“總算知道為什麼我就改不好了。”
蕭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道:“你就沒學到他是如何對待晉王的?”
聽了蕭盈的話,蕭嫀一臉的懵懂:“對待晉王?好像沒什麼特別呀。”
看著蕭嫀不爭氣,蕭盈差點兒懶得搭理她了。想了想,還是耐住性子,說道:“她對待晉王和你對待晉王一樣嗎?”
蕭嫀也不是真的笨,她只是從小在蜜罐子里長大,在家被寵壞了而已。仔細回想了一下李治和章文怡相處的細節,回答道:“像個老媽子似的,”
要不是李震在旁邊蕭盈真的想狠狠的擰她一把,輕輕的踹了蕭嫀一腳,說道:“她順從,卻不會唯命是從。即便是違逆了晉王的意思,還能能讓晉王心平氣和的聽得進去。”
蕭嫀正想說:那還不是晉王寵著她,繼而一想也不完全是那麼一回事。章文怡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也給了一個合理的不執行晉王要求的理由。同時也把晉王的要求完成了,這樣晉王也不會章文怡的違逆而丟了面子。
男人通常是隻要面子在,很多時候是很鬆泛的。這句話是臨出嫁前母親在她耳邊說的一句話。
蕭嫀雖然自己覺得一直在給李治的面子,然而沒想到這樣也可以。
蕭盈見蕭嫀有點兒開竅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九兒入宮這麼多年遇到的事情也不少,換做你死了不止一回。”
蕭嫀睜大了眼睛,覺得蕭盈是不是言過其實了。
見蕭嫀竟然敢不相信自己說的話,蕭盈氣道:“你可知道九兒不接你的那杯茶,蕭家是什麼後果嗎?治家不嚴,縱女狂放勒令收回所有封號。”
聽到蕭盈這麼說,蕭嫀才覺得事態嚴重了。收回所有封號便意味著蕭家被踢出超級豪門之列,這種影響是損失了許多特權,是家族走向衰敗的開始。
曾經的皇室又能怎樣,現在的皇親又能怎樣。這世間宗室、皇親多了去了,能成為著名門閥的並不多,能保持住的更少。
只有首先是門閥,然後是皇親才是家族興旺的正道,蘭陵蕭氏從來都不是拿皇親當飯吃的家族。
只是今非昔比,門閥世家對朝廷的影響力大不如從前。以前那裡有官員敢用這樣的方式彈劾蕭家,單憑蕭家在在朝中的門生故吏就能讓他只恨自己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現在人家不僅敢彈劾,蕭家還要上表請罪。
“以前是多少豪門在打李治的主意,這個晉王妃就是眾矢之的,稍有差池就是萬箭穿身的下場。這樣的情形我連想都不敢想,可她這麼一路有驚無險的走來。真的不容易!”
聽著蕭盈的述說,蕭嫀內心總算有了一絲鬆動。
“哪像你才嫁過來沒幾天,上杆子的弄出把柄往人家手裡塞。”蕭盈越說越不留情面。直說的蕭嫀羞愧欲死。
李震見到有些不忍,連忙上來打圓場:“嫀兒妹妹這不是沒事嘛,再說九兒也不是外人。”
蕭盈緩了緩神色,說道:“我就怕她這麼沒心沒肺的,你們姐妹私下裡搶老公,那是關起門來自家的事。可別沒頭沒腦的聽了別人的挑唆給人當槍使了。”
李震一怔,如此俗鄙的語言怎麼會從蕭盈的嘴裡出來,只是老公是丈夫的意思嗎?
想想這種話大概也只有九兒才會說的,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妹子!怎麼就把我家媳婦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