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監聽了哭笑不得,心想:這是被你男人摔的,可不是咱家要躺著的。
他也不敢讓蕭盈扶,這位姑奶奶是誰呀,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有皇室血統、兩朝的皇親國戚。
從小受寵驕橫,連太子的面子都敢不給,這個太子不是李治而是以前的李承乾。當年的魏王再怎麼受寵見了這位姑奶奶都是退避三舍,在宮裡最驕橫的齊王李佑、蜀王李愔都被她打過。
她現在懷著身子呢,可不能出一丁點兒的事兒。不然輕則打板子,重了抄家滅族都是可能的。
這個叫小五子的太監趕緊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扶住正在彎腰的蕭盈。關切的說道:“郡主,你身子重小心點兒。”
蕭盈被他阻了阻料想也追不上李震他們了,便要轉回去。小五子扶著蕭盈稍一猶豫。也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不如順勢把這位姑奶奶伺候好,那邊兒不管亂成什麼樣,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不在場,就算事後追究起來也不會有大的責罰。
想到這裡他扶著蕭盈回屋,他那點兒心思蕭盈一眼就看穿了。不過她到不想為難小五子,他雖然是皇家的奴才,可她們之間也是打小的情分,能幫他分擔一點就分擔一點兒。
於是也就由著小五子扶自己回房,蕭盈的丫鬟被小五子搶了本份也是一臉的無奈。他是個太監,在皇宮是奴才,出了皇宮那也不是一般的官員敢得罪的,她一個小丫鬟就更不敢得罪了。
也就是世子夫人敢讓太監服侍,換個人這麼做還不被扣上一個蔑視皇家心懷不軌的帽子拖出去全家抄斬!
李治騎的戰馬是隨行禁軍首領的馬。護衛他的禁軍有五十人,首領有兩個。他們見李治搶了馬瘋了一樣的打馬而去,生怕太子出事。晚上縱馬而行是很容易出事的,騎在飛馳的戰馬出一點點事兒都很危險。
兩個首領一個飛身上馬,一個招呼正在休息的禁軍正要追上去。李震這時從大門裡面跑出來,伸手把那個已經騎上戰馬的禁軍首領給拽了下來。
李震翻身跳上馬背,對兩個禁軍首領道:“你們約束好部眾自此等候,不得擅自離開!”
兩個禁軍首領見是李震也沒了脾氣。他們都是宮中的禁軍,眼力見自然是不差的。李震是英國公的長子世襲英國公的爵位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他娶的是宋國公的幼女,官封駙馬都尉。
要知道這個官職是專為尚公主的人所設,宋國公的幼女的封號是郡主。這封號只有嫡親宗室女才能用,對宋國公幼女這已經是極大的榮寵。她的丈夫竟然封的是駙馬都尉,可見蕭家和英國公家在皇帝心目當中的地位。
李震如此說,這些禁軍也只有聽命的份兒。見禁軍紛紛回到剛才休息的地方安坐,李震也放下心來調轉馬頭向李治縱馬而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李震出身軍伍之家,又是長在戰爭年代。這騎術自幼請了高手打磨,竟比那些遊牧民族的高手也不遑多讓。李治騎術不差,可是李震更是精熟,不多時便看到了李治的背影。
李治聽到身後鸞鈴響動,轉頭見是李震追了上來,暗暗驚歎:看不出這傢伙的馬術如此高超。
他並沒有放慢馬速而是繼續向前疾馳,這時街上多了一隊巡夜的禁軍,為首的是盧國公程知節家的老三程處弼,他和李治年齡相仿,小時候做過李治的伴讀。這時見到李治這麼晚還打馬疾馳,覺得應該幫幫他。
他一面讓手下讓開路,一面上前問:“稚奴,你去哪兒?我來幫你!”
李治此刻心情焦急,見到程處弼擋路,揮起一鞭當頭打去,喝到:“滾開!”
程處弼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自是不知,還險些被一鞭打中,一臉茫然的連忙勒馬讓開了路。看著遠去的李治不知道該不該罵他一聲。
李震馳馬到了程處弼的跟前,也不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程老三,你的馬好咱們換一下。另外再給我兩匹好馬,你的家將也給我幾個,要一人雙馬。”
看到李震,程處弼更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在他們瓦崗一系的二代裡面,李震這傢伙文不文、武不武的,鬼主意又多。程處弼這幫小的都是從小就是吃著他的虧長大的,誰見到他都腦袋疼。
乖乖的按照李震的話照做,按照一人雙馬的要求只能給李震十二個家將。交付完畢程處弼囑咐手下的家將一定要聽從李震的指揮,保護好太子。
程家的家將也都是認識李震的,知道程處弼說的沒錯,紛紛道:“請少主人放心。”便跟著李震打馬揚鞭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