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著章文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脊,寵溺的說道:“好吧,好吧,你沒有。”
元孃的懷抱很溫馨,還有淡淡的香氣。章文怡在她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瞬間睡著了。
元娘發覺章文怡的身子變得柔軟,低頭看去見她睡得很熟,於是對著其他正在吵鬧的妹妹們“哼”了一聲,見眾人轉頭,指了指睡熟的章文怡,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眾人笑了笑不再作聲,低下頭做自己的繡活。
元娘將章文怡拉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個女孩見狀站起身來拿過一件披風輕輕的蓋在了章文怡的身上,元娘點頭示意她做得好。
這樣的安靜祥和終於被下了課的男孩子們打破了。看著兄弟們採回來的野果,女孩們齊聲歡呼,免不了擁上前去挑選自己愛吃的新鮮漿果。
章文怡的美夢被吵醒,不甘心的在元孃的懷裡扭了扭肉肉的小身子,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她說道:“對不起,我不該睡的。”
元娘笑著說道:“沒事的,我們吃果子去。”
這群男孩女孩見了面還沒好上一會兒便進入了爭吵模式,大哥是看到章文怡是睡著的,正想制止卻看到元娘領著睡眼惺忪的九妹走了過來。
於是他改口訓斥幾個鬧的最兇的弟弟:“吵什麼吵,你們都是男人,不知道讓著自家姐妹麼!和女孩兒家吵鬧丟不丟人。”
幾個弟弟吐了吐舌頭連忙閃到一邊,笑嘻嘻的樣子似乎這不是第一次挨訓了。
連哥兒走過來從元孃的手中接過章文怡,問道:“九兒背到哪裡了?能不能背給二哥聽聽?”
章文怡很高興的將自己會背的兩句背了出來。連哥兒見到九妹兩眼亮晶晶看向自己一副求誇獎、求表揚的樣子,開心的笑著說道:“九兒背的最好了。”
得到最在意的連哥兒的誇獎,章文怡滿足的笑了,做妹妹尤其是做一個有願意寵溺自己的哥哥的妹妹,那個感覺真好。
“要不要二哥也教背兩句?”連哥兒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是生怕妹妹背得煩了不想背書。
章文怡毫不猶豫的笑呵呵的點點頭,說:“好!”
連哥兒高興的從元娘手中接過《女訓》,照著讀:“鹹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
章文怡跟著念:“鹹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
“知道這句講的是什麼嗎?”連哥兒問。
章文怡搖了搖頭,有這麼好的哥哥在,她才不要動腦子去想什麼勞什子的意思,哥哥總歸要向她解釋的。
果然,連哥兒說道:“這是說女孩家光知道要漂亮,卻不去修正自己的內心,是不對的。”
“噢。”章文怡乖巧的應了一聲。
“那麼九兒還記得前面一句麼?”連哥兒問道。
章文怡點點頭,笑著一張嘴。額,卡住了。不知為什麼見到二哥,章文怡自動進入了痴呆狀態。剛才明明背的蠻熟的,這會兒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看著妹妹滿臉通紅的樣子,連哥兒循循善誘的說道:“那你還記得是什麼意思嗎?”
章文怡終於想起來了,她開心的把前兩句和剛才的一句連起來背了一遍。背完看了一眼連哥兒,心想:看不出還挺會教人的。
元娘驚訝的走了過來,說道;“二哥你用了什麼法子,教的這麼快。”
連哥兒笑著說道:“先釋其意,再讀其文,則事倍功半。是先生說的。”
元娘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
順手遞給章文怡一個果子,元娘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麼?”連哥兒見元娘沉默不語,不由得問了一句。
元娘歪著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在想:鹹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裡面的不修其心固然不對,可是修錯了心更是不對。”
連哥兒張著嘴,半晌才說道:“大妹你好厲害!這個你都能想到,我看你可以去當夫子了。”
元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章文怡說道:“是九妹厲害,我是沿著她的思路說的。”
連哥兒不可置信的看向章文怡。弄的章文怡害羞的抱著她說:“不是的,不是的。”
正說著話,婆子丫鬟們端來了點心。
古人通常都是隻吃兩餐飯,早上一頓,晚上一頓。像他們這樣的富貴人家中午可以吃些點心充飢。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尤其是男孩子,見了點心便是一哄而上。女孩子們也不甘示弱,圍上去直接從哥哥弟弟們的手中搶著吃。
不時的有哥哥姐姐走過來把點心塞在章文怡的手裡,說的差不多都是同樣的一句話:“快吃,哥哥(姐姐)再去給你拿。”
捧著滿滿的兩手點心,總算有點兒明白這具小身體為什麼會這麼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