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再換個紅色的?”
“原子彈爆炸的蘑菇雲。”
“藍色?黃色?”
“殺馬特與洗剪吹。”
“……”
“那你說我要換個什麼顏色嘛!”連連說了好幾個自己喜歡的顏色都被pass掉,齊修忍不住就朝宋墨離大聲吼了出來,語氣無比的委屈。
他都三十好幾了,每次去相親,話都還沒說呢,人家第一眼看他好看就冒星星眼,等他摘下帽子來就態度大變,他的髮型有這麼醜嗎!
“你就不能換回正常的黑色,然後把頭髮理一理?”宋墨離朝他又翻了個白眼,說道。
一般穿著白大褂的不應該都是斯斯文文的嗎?再不濟也要裝裝樣子,性格也是沉穩的,怎麼她遇到的這兩貨就這麼的與眾不同?
一個性格跳脫,一個古古怪怪。
柯柯好歹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壓身,齊修呢,有什麼?聽阿錦說他也是有著專業知識的,還擔了一些案子的法醫,就這樣子,那些受害人估計都會被嚇得從檢屍臺上蹦起吧。
“那不行,黑色體現不了我的霸氣和威嚴!”齊修又甩了甩他的綠毛,拒絕道。
“要霸氣威嚴還是要老婆?”
“……”那,那還是要老婆吧。
再三纏著要宋墨離幫他介紹小姐姐之後,齊修這才放著兩人離開,宋墨離嘴上答應下來,出來後朝顧錦年訴苦道:“我上哪給他去找小姐姐啊,家裡還有一堆的單身汪呢!”
“嗯?家裡?”顧錦年不解,他們家裡就一隻狗和肖南,肖南是有妻兒的,墨墨又還小,給只母狗,它都不知道要怎麼撩。
“是啊!哥哥、墨逸哥、墨笙哥、墨秋哥、墨白哥、墨寧哥還有一個冷淵,哪個不是單身汪?”
宋墨離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群哥哥找物件都要妹妹操心,要是找著物件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又該她操心彩禮的問題,想想都覺得壓力山大。
只是她在操心著哥哥們的終身大事,卻沒成想到,李若琦的人在她這邊找不到缺口,便朝她的哥哥們下了手,第一個目標——便是還在醫院住院的墨逸。
夜晚,外頭暴雨突襲,風雨聲夾雜一片。
醫院病房裡,躺在床上的墨逸翻來覆去,被風雨聲吵的睡不著。
他撫摸著還沒拆線的傷口,只覺得心裡不太安寧,好似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最近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
想著這樣那樣,又想著出院後要做的事情,眼皮慢慢地沉重起來,漸漸地睡了過去。
朦朧中,突然聽到一陣陌生的鋼琴旋律,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墨逸睜開了眸子,微微眯眼,這聲音,好像是從走廊傳來的,大晚上的醫院裡哪來的鋼琴?
曾作為殺手的警惕讓他忙閉上眼放緩呼吸,豎起了耳朵認真的判斷,鋼琴旋律安靜了一會兒後再次響起,還夾雜著特意放輕的腳步聲,墨逸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這是衝著他來的。
因為擔心他會被其他病人吵到,影響心情,加上墨秋他們會輪班來守著自己,離兒和錦年特意給他安排了只有他一個病人的一層樓,他病房隔壁還有幾個房間是給墨秋他們休息的。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今晚是剛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的,畢竟也是守著他這麼久了,在這裡也睡不踏實,所以今晚這一層,只有他自己!
黑暗中,墨逸的星眸熠熠生輝,冷靜而果決。
他擁著被子緩緩坐起,手在枕頭下面摸了一陣把手機抽出來,趁著外邊人還沒靠近房門的時間空隙給墨秋他們發了訊息,這麼晚了,他不想打擾離兒。
而且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他動手,無故把離兒牽扯進來了也不好。
轉而,墨逸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慢慢下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門後邊,仔細辨認著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