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
不,不對,不止兩個,腳步聲,愈發近了……
墨逸抓握著水果刀的手驀然更緊了,眼中都是凌厲的殺意。
這時,外邊的雨不知道何時停了,留著通風的窗被狂風捲起窗簾,呼嘯的風瞬間灌滿整個房間,墨逸突然聞到一股薰香味,使他頭痛欲裂,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就在他以為他意識快要被吞沒的時候,那股香味卻忽而消散了,耳邊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不僅僅是鋼琴聲和腳步聲,一切的聲音都停止了。
長舒一口氣,墨逸一邊留意外面的動靜,一邊兩手撐著冰冷地板,悄悄後退。
他不確定墨秋他們有沒有及時看到訊息,在此之前,他得自己解決外邊的人,若是身體尚好的情況下他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現在……
不知道是剛剛那股香味的原因還是如何,他覺得他本來麻木癒合的傷口又作痛了起來,且是陣痛。
身子剛退回碰到床沿,就感覺到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條縫來,墨逸身子悄然地往進房門的視覺盲點處移動著,想著先下手為強,後腦勺卻被一個硬物給抵住了。
“別動哦~難道沒人教過你,後背不能留給別人嗎?”
聽到陌生的男聲,墨逸心裡陡然一驚,房間裡什麼時候還進了人了?!
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般,那背後的男人輕笑了一聲,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病房裡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許久適應在黑暗的眼睛感到一陣刺眼,不適地閉了起來,再睜眼時,墨逸這才知道對方的人數來了多少。
只見剛剛被開啟的房門現在已經走進了三個人,敞開的門外還站守著兩個人,加上他背後的這個人,一共就是六個人了,重點不在於人數,而是他們脖子上的刺青——
那是他們從前十八衛的數字!
李若琦不是待在監獄裡面嗎?!那他們是誰?
“前輩,我是該這麼叫你吧~”
那在他後面的人又說話了,見他抬手,墨逸才注意到他的另一隻手上有一支被點燃過的線香,而剛剛那股香味,正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似乎很喜歡墨逸現在臉上的表情,男人手上的槍放入了腰間,換上了匕首割近他的頸部,慢慢地坐到了床上,向他說著他們今天整個的行動計劃。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啦~就是……”他指了指最靠近裡面的一個男人,“喏,他呢,有個小癖好,喜歡殺人的時候放歌,他說呀,像前輩你這種性格很適合鋼琴曲。”
“至於我嘛,我手上的這個香你還滿不滿意嘛~這是我新做出來的話,讓人有一陣的眩暈感,而且有沒有感覺身體裡面很躁動呀,呵呵……我就是趁這個時候,外邊那個風呼呼把我吹進來的哦~”
原來是這樣,幾人分工明確,門口的人若是被他反擊,那麼早早埋伏在窗外的人就會進來,樓層的空調通風口,確實很適合藏人,更別說是有身手的人了。
墨逸微微垂下了眸子,淡道:“誰派你們來的?”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有了那個答案了,但卻仍是抱有一絲僥倖希望不是她,這幾個人的身手不在他們之下,若真是她,離兒……
“我都叫你前輩了,你覺得呢?”男人反問道。
果然啊,是李若琦。
“好了,別跟他廢話了,快些解決了回去!”男人的同夥催促道,語氣滿是不耐,看向墨逸的眼神也如同看螻蟻一般。
“切……多管閒事。”
男人嘴上嘟囔的,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左手掐住墨逸的脖子,右手的匕首也朝他的脖子劃去。
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匕首在靠近墨逸脖頸時,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只見墨逸的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用力將他的手和匕首往外引。
墨逸的手指很是纖細修長,一概被宋墨離打趣著不彈鋼琴可惜了,溫和的外表也讓很容易讓別人認為他是那種弱雞小白臉,看起來沒什麼力氣的樣子,此時卻牢牢控制著他的右手,讓男人都動彈不得。
緊接著,用力捏著男人的手腕,讓他吃痛地鬆開了匕首,伸手摸到了他腰間放槍的位置,反手就奪了過來,上膛,按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了結了男人的命。
隨之把男人尚存溫度的屍體往旁邊一丟,把玩轉動著手上的槍,還是如平常一般笑的一臉溫和,險些讓同為男人的剩下的三個人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