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強看來,上次喝酒,已經在女婿面前丟了臉。
不過,老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丟臉也就丟臉了。
可親家卻是不一樣。
真要是在親家面前丟了人,那以後再見面的時候,勢必會矮上一頭,這可是影響後半輩子的事。
選好了地方,倆人把鋪蓋卷開啟,面對面坐著。
蘇愛民把一瓶酒遞過去道:“親家,咱老哥倆都這歲數了,也用不著跟年輕小夥子似的,攀來攀去,我不跟你碰,你也不跟我碰,想喝的時候就抿一口,隨意就行。”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陳強心縫裡去了。
他伸手把酒瓶接過,笑道:“親家,你說的對,到了咱這歲數,喝酒沒必要攀比,主要是暖暖身子,畢竟咱過來是有正經事,不是來喝酒的。”
很快,兩人一人一瓶酒,天南海北閒聊起來。
都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而且兩人年紀相仿,也不愁沒有共同話題。
兩人從年輕時候,一直聊到現在,不禁都是感慨叢生。
殊不知,早已經有三雙眼睛,在暗地裡盯著他們。
“這倆老東西咋還不睡?”申二麻忍不住罵道。
龐建則盯著兩人手裡的酒瓶子,喉嚨忍不住吞嚥一下,羨慕道:“那倆老不死的,喝的居然是茅臺,檔次真他媽高!”
“都閉嘴!”袁自強加重語氣道:“就在這盯著,我就不信那倆老東西,能聊一晚上。”
漫長的等待過後,機會終於降臨。
此時,已經是黎明前。
周圍黑乎乎一片,雖說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可視條件,也大幅度降低。
“都給老子精神著點,那倆老貨睡著了,待會動作一定要麻利點,注意別弄出動靜來!”袁自強說道。
申二麻點點頭:“強哥,放心吧。”
龐建則說道:“強哥,等轉手賣了建材,咱高低也整上幾瓶茅臺嚐嚐!”
“二麻子,你去把排子車推過來。”袁自強交代一句,招招手,輕手輕腳地從磚垛後面走了出去。
龐建亦步亦趨跟上去,申二麻則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把藏起來的排子車推上。
三人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著早就盯上的一捆鋼筋接近過去。
鋼筋屬於較短的那種,剛好能放在牌子車上。
旁邊倒是有兩米和三米長的鋼筋,但袁自強卻是看都沒看一眼。
不是不想要,而是實在弄不走。
“動作小心點。”袁自強又一次提醒道。
申二麻和龐建答應一聲,開始往排子車上抱鋼筋。
直到把車裝滿,天色已經是隱隱有放亮的跡象。
顧不上歇口氣,袁自強壓低聲音道:“走!”
排子車移動,不可避免地發出聲音。
三人一個人拉車,兩個人在兩邊推車,時刻注意著陳強和蘇愛民的動靜。
見到兩人沒有醒過來,心中不禁長舒一口氣。
而龐建見此,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已經走出老遠距離的他,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去到陳強和蘇愛民身前,嘴角流出晶瑩的口水。
龐建肚子裡饞蟲被勾起來,實在沒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緩緩靠近陳強懷裡的酒瓶子。
“拿來吧你!”龐建心中大喊一聲。
動作快、準、狠,一把將酒瓶子拿在手裡。
晃了晃,還有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