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中原朝廷控制了廣袤草原上的四季牧場,各遊牧部族只能乖乖聽話。
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什麼草原霸主出現,鐵路會成為貿易和交流的載體。
廣袤的草原,會成為中原的牧場,大量中原商品經由鐵路運抵草原各地銷售,改善遊牧部族的生活,與此同時,遊牧部族蓄養的牛羊、生產的各類奶製品,會大量銷往中原。
這是雙贏的結果,無論是中原的百姓,還是草原上的牧民,都會因為草原鐵路的出現,獲得改善自己生活的機會。
牧民們不再缺乏生活必需品,有基本醫療、生活保障,再沒有南下打草谷的需求和機會,在毗鄰草原地區生活的中原百姓,不再每年都擔驚受怕,提防草原上的騎兵大舉南下燒殺搶掠。
這就是生產力進步帶來的變化,讓中原朝廷有機會徹底解決草原問題,前提是執政者有所為,而不是把先進生產力當做粉飾太平的“奇技淫巧”。
宇文溫放下資料,喝杯茶,閉目養神了一會,拿出輿圖研究起來。
他此次出京,不是出遊,而是率軍北伐,也就是御駕親征,征伐的目標,是東突厥。
東突厥的大可汗處羅可汗,前年將王庭遷移到磧北,大概是在於都斤山一帶,對方的行為,實際上就是非正式和周國決裂,以大磧為天塹與周國對峙。
宇文溫本來打算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先花個幾年把磧南草原完全控制,然後等北海鐵路通車,再把磧北草原以及北海地區納入治下。
屆時,東突厥可汗要麼帶著國人西逃,要麼被迫在北海鐵路還沒修好前與周國決戰,無論對方做出哪一個選擇,主動權都在周國這邊。
但是,宇文溫在春天時的一次暈厥,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一個當眾暈厥的皇帝,無論暈厥的原因是久坐忽起頭暈、沒吃早餐低血糖休克,還是患上了惡疾,都無法消弭人們的擔心,也無法阻止人心向年富力強的皇太子那邊靠近。
這樣尷尬的處境,讓宇文溫寢食難安,但他很快做出了決斷:該放手就要放手,但無論如何,都要到草原上走一遭。
他不想被人嘲笑是膽小鬼,被一次暈厥嚇得內禪,做太上皇隱居,以此保命。
他要以一次御駕親征,為自己的皇帝生涯畫上句號。
東突厥的處羅可汗,面對周軍騎兵的襲擾,王庭一直在於都斤山附近沒有搬,對方如此堅持,大概是期盼著天塹能擋住周軍大規模北伐的腳步。
但後來,應該又有了新的期盼。
東突厥的使者雖然已經被趕出周國,但處羅可汗必然在長安有眼線,可以藉助周國的民用電報線傳遞訊息。
所以周國皇帝暈厥的訊息,身處磧北的處羅可汗有可能知道。
處羅可汗也許盼著周國皇帝再次暈厥後不省人事,然後周國陷入內訌,果真如此,東突厥就有了翻盤的機會。
這個機會,不需要處羅可汗等,宇文溫直接送貨上門:我御駕親征,親自來到磧北,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要不要試一試?
周軍北伐,處羅可汗不敢硬碰硬,很可能選擇遠循逃避,避免決戰。
但當身體有毛病、隨時會中風的周國皇帝御駕親征,對方有了鹹魚翻身的絕佳機會,可就未必會跑了。
若如此,周軍的機會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