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事前所說的日子,遠航的船隊要回來,也應該是這個時候,在呂州海域出現。
馮盎揉了揉眼睛,又看,確定沒看錯:船上打的旗幟,是沿著黑潮前往極東地區船隊的旗號。
遠航的船隊回來了!
馮盎只覺不可思議:天哪!難道極東地區,不是一望無際的大瀑布,真是別有一番天地麼?
。。。。。。
“號外,號外!朝廷使節浮海東渡,於萬里之外發現土人,疑似殷人!”
上午,爆炸性的訊息,揚州廣陵傳開,奔走在街頭的報童們,手中報紙被過往行人一搶而空,許多人想一睹究竟,看看朝廷使節在萬里之外的極東地區,到底遇到了何等樣的鳥人。
鷹嘛,不就是鳥兒,鷹人,那就是鳥人唄!
許多人如是想,結果買了報紙之人看著看著,目瞪口呆,旁人摸不著頭腦,不住的問,卻見這些人喃喃自語,一個勁說“不可思議”。
旁人急了,趕緊問:“哎呀,那鳥人是何等模樣?莫非是鷹頭?報紙上可有說明?”
“鳥人有男有女麼?是下蛋還是直接下崽兒?”
看報的搖搖頭:“嗨,不是鳥人,是殷人。”
“對啊,鷹人不是鳥人麼?”
“殷人是殷人,怎麼會是鳥人...嗨!你聽差了,那是殷商遺民,就是商紂王的遺民。”
“上粥王?賣粥的老王?”
“你...哎,武王伐紂聽說過吧?”
“沒,誰啊?”
“....那個被狐狸精迷了心,亡國的紂王!”
“噢!是皮影戲演的,那個殘害忠良、在酒裡游泳的那個紂王?”
“對。”
街頭議論紛紛,人們都被這“號外”震驚,私第裡,淮揚都護、杞王宇文理看著報紙,同樣目瞪口呆。
張魚奉天子之命出使極東之地,這件事他知道,也知道此去十分兇險,若能回來,可謂九死一生,而現在,張魚回來了。
回來的船隻浮海萬里,先到呂州,因為船隻受損,所以張魚和隨行人員轉乘其他船隻北上,於前日抵達廣陵。
宇文理作為都護,只管軍務,所以沒理由接見張魚,而張魚一行在廣陵待了一日,今日乘船走通濟渠去長安。
現在,說船隊在極東之地遇到疑似殷商遺民?
宇文理當然知道“殷商遺民”是什麼意思,他大概記得武王伐紂、牧野之戰後,殷人並未被趕盡殺絕,那麼,按照報紙所說,也許“當年”有殷人乘船出逃、結果逃到極東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可是萬里之外啊!殷商遺民怎麼就跑到那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