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復河湟谷地,殲滅對方一部分兵力,然後俘虜一些人口、牲口作為戰利品即可,至於攻佔沒什麼用的吐谷渾王城伏俟城,純粹是為了有個象徵,向世人表明周國已經懲罰了吐谷渾。
現在,各行軍總管戰績不錯,是時候收兵,待得一切安排妥當,他就可以班師回朝。
至於吐谷渾....
對方必然捲土重來,所以西海以西的伏俟城可以放棄,官軍接下來只需要守住河湟谷地即可。
專心經營幾年,待得時機成熟,就能再次對西海用兵。
宇文維城想到這裡覺得有些遺憾,他的軍營體驗,以後怕是再也沒有了。
身為太子,本來就不該長期遠離京城,而作為國之儲君,將來即位是名正言順,所以實際上不需要軍功來額外證明什麼。
所以,這次之後,他已經不需要帶兵出征,即便是名義上掛帥也沒必要。
那麼此次西海之行,搞不好就是宇文維城軍旅生活的絕唱。
當然,這應該算好事。
宇文維城走出大帳,看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帳篷,覺得頗為不捨,統帥大軍的感覺,確實不錯。
整座大營,是在湟水邊上,圍繞西平故城遺址搭建,宇文維城來到遺址旁,看著殘垣斷壁,看著旁邊緩緩流淌的湟水,又看看兩側巍峨群山,忽生滄海桑田之感。
據說前漢武帝元狩年間,漢軍西進河湟谷地,於湟水畔設西平亭,隸屬金城郡管轄,自此就有了“西平”的建制。
後漢建安年間,分金城郡設西平郡,管轄河湟谷地,郡治西平。
到了晉末天下大亂,西平郡相繼為前涼、前秦、後涼、南涼、西秦、北涼、西涼所據(有時名為西都),到了元魏時,西平均為鄯州治所。
到了元魏孝昌年間,西海地區的吐谷渾強盛,常年襲擾鄯州,故而作為鄯州治所的西平風聲鶴唳,於是治所西移至樂都,西平城荒廢,漸漸化作廢墟。
現在,身為太子的宇文維城率軍駐紮在故西平廢墟邊,代表著中原朝廷捲土重來,鄯州州治將會回到這裡,面貌一新的西平城即將拔地而起,有驍勇善戰的軍隊駐守。
河湟谷地是西海地區東面門戶,只要朝廷牢牢控制西平,就能控制河湟,那麼西海地區的吐谷渾就不能輕易襲擾隴右、河西。
所以宇文維城覺得用“西海鎖鑰”來形容西平再合適不過,待得西平城重建完畢,駐軍便可隨時出擊西海,讓吐谷渾各部無法聚集力量東進,以此保得隴右、河西安寧。
當然,吐谷渾若要襲擾河西,可以走古道翻越天山山脈,不一定走河湟谷地,但只要官軍駐紮在西平,對方就不能肆無忌憚出擊。
如何經營西平、經營河湟谷地,不是宇文維城要操心的事情,因為父親早有安排,但他知道後漢時的羌亂,幾乎把當時的朝廷都拖垮了。
後漢時諸羌生活之地,其中主要一個區域就在河湟至西海間的地區,他在想,數百年過去後,如今的朝廷,能夠有效經營河湟,治好吐谷渾這個頑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