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鄧成有交情,將來鄧全發達了,自己也能沾光,所以願盡綿薄之力,今日登門道賀,還特地帶來了禮物。
兩名僕人,抬進來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鄧成開啟一看,卻見是一本本書籍,拿起一本,發現是求學社的期刊百花齊放,不由得疑惑:“這是?”
“你這兩日怕是光顧著笑了,可不知城中學術刊物都銷售一空。”陳起拿起一本書,翻了翻,感嘆起來:
“據說這三科聯考,各科各有一道附加題,其考點不一定在考試大綱內,那明算科的附加題,考的就是求學社期刊裡的內容。”
鄧成聽了之後點點頭,他聽兒子說過,說明算科的附加題,考的內容在求學社的特刊裡提過。
陳起繼續說:“所以,如今懸瓠城裡所有的學術刊物,都被搶購一空,我也是得人提醒,才趕緊去買,好歹趕上了。”
“鄉試完了還有會試,備考可不能懈怠,誰知道會考有無附加題,萬一附加題的內容,是哪家學社刊物刊載過的,考生事前沒看,又如何答得出來?”
鄧成聽得陳起這麼一說才回過神,趕緊道謝。
這兩日,他腦子一片空白,就知道傻笑,渾然忘了備考會試之事。
科舉考試,考試內容都在考試大綱中有要求,但附加題卻可能是例外,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最好把這幾年發行過的學術刊物都看看。
會試考不過,三年後又得再考,而會試之後還有殿試,那難度會更高。
鄧成好歹有些見識,他知道兒子如果今年未能殿試中選,到了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參加會試的舉人會更多,競爭也會越來越激烈。
所以,現在還不能鬆懈。
這一箱書,耗費不菲,可稱一份大禮,鄧成再怎麼謝都不為過,但陳起卻不要什麼回禮,直接開門見山:“若日後阿全金榜題名,可莫要忘了我這世叔呀!”
鄧成笑著點點頭:“此是自然,此是自然!”
話說得直白些,對大家都好,鄧成能被縣令徵辟為主簿,自然不是什麼迂腐之人,既然對方示好,場面話總是要說得好聽些。
陳起是商人,有財力,門路也多,鄧成為了兒子的日後發展,自然也要多結交些像陳起這樣的人。
兩人說著說著,陳起忽然問道:“我這段日子,聽到風聲,說朝廷可能覺著州、郡、縣三級設定太繁雜,要改成州、縣或郡、縣?”
鄧成答道:“這訊息到處在傳,我也有所耳聞,就不知是真是假。”
“老鄧,若如此,恐怕你那舉主升遷之後,縣主簿一職....”
“唉,縣主簿乃流外,沒了就沒了,反正以典吏之身想要入流,可是難得很啊...”
鄧成嘆了口氣,像他這種流外官,說好聽是官,實際是典吏胥吏,向來處於官場最底層,除非有什麼奇遇,不然一輩子也就這樣.
不過現在不同,他兒子成了舉人,有了好前程,即便將來朝廷改制,自己丟了職務,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