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元帥,熱氣球觀測結果,東面高地後,敵軍已經佈陣完畢,南北綿延十餘里,粗略估計不下七萬兵馬!”
“知道了。”
宇文維翰說完,拿起千里鏡,看向東面遠處那道宛若門檻一般的丘陵,以他現在的位置,是看不到丘陵後情況的。
丘陵上,有些許高句麗騎兵,想來是敵軍將帥在那裡觀察己方的動靜。
決戰就要開始了,宇文維翰激動不已,但激動之餘,腦子卻很清醒,對方特意放他們渡河,當然不是宋襄公之仁。
春秋時,宋軍與楚軍決戰,作為主帥的宋襄公,執意讓楚軍渡河、佈陣,卻不行“半渡而擊”,以表明自己的仁義,結果自取其辱。
現在,高句麗軍坐視周軍渡河、佈陣,是因為一場大水過後,岸邊泥濘不堪,周軍在這種地形佈陣,雖然不至於深陷泥沼動彈不得,調動起來卻有些麻煩。
而對方在丘陵後預先佈陣,也是藉助丘陵阻礙周軍的視線,無法進行針對性部署。
宇文維翰覺得,高句麗主帥倒是有些想法,只是官軍精銳,哪裡是區區泥濘就能掣肘得了的,而己方有熱氣球,可以將戰場情況收於眼底。
讓諸如伏兵、疑兵、奇兵之類手段失效。
想著想著,宇文維翰的信心又添了幾分,一旁,行軍元帥長史王頍正在發號施令,開始排兵佈陣。
在其指揮下,六萬大軍動起來如臂使指,快速渡河後,有條不紊的展開陣型,後續渡河的兵馬還在移動,已經佈陣完畢計程車兵則開始吃“朝食”。
一切,都在忙而不亂之中進行,宇文維翰仔細觀察了許久,對王長史的指揮能力是很佩服的。
平心而論,目前的他還做不到。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古來名將,都能夠指揮數萬、數十萬大軍卻不失章法,而他,現在還不行,指揮起近萬人的軍隊作戰,就有些吃力了。
按照父親的話來說,就是歷練得還不夠。
父親還反覆強調,此次東征,全聽王長史調兵遣將,他這個新手,就不要自以為是,靠著滿腔熱血來打仗。
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氣可嘉,但光靠勇氣,是無法打勝仗的,大戰不是兒戲,稍有差池,就是兵敗身亡的下場。
父親的教導,宇文維翰不敢忘,所以本著“求學”的態度,在一旁觀摩長史王頍如何指揮大軍。
此次交戰,周軍步騎合計逾六萬,而戰場,是在薩水東岸。
己方位於薩水畔,地表泥濘,高句麗軍位於將近十里外,已經列陣完畢,步騎合計大概不少於七萬,兵力上略微佔優。
兩軍之間,是一片曠野,以草地為主,地面堅實,而高句麗軍一側,有一道南北走向的丘陵,形同門檻。
正常情況下,即便雙方對進,交戰地區也會在這道丘陵西面的曠野裡。
若一攻一防,高句麗軍攻的可能性很大,道理很簡單:首先,高句麗軍再怎麼樣也得前出,抵達那道丘陵上居高臨下。
其次,對方任由己方過河,就是要讓己方在泥濘地面佈陣,然後來攻,使得己方將士在泥濘中調動時各種不方便。
第三,高句麗軍在薩水上游有一處據點,駐軍近五千人,距離此處五六里,而這處據點駐軍不可能袖手旁觀,總是要動起來,來個順流而下,側擊在下游岸邊結陣的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