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雖然是白晝,但天色昏暗,宛若黃昏,房外雨聲連綿,陣陣大鳳化作無形的手,不斷捶打著緊閉的門窗,發出“嘭嘭嘭”的聲音。
外邊風雨大作,房內同樣動靜不小,外間,準備就緒的楊麗華來到門口,聽得裡面有“咯吱咯吱”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後很淡定的走到旁邊,坐在榻上。
有人插隊,暫時不清楚是誰,楊麗華絲毫不介意,因為她已經過了爭風吃醋的年紀。
陪伴宇文溫二十載,現在的她沒有本錢和年輕的“後進”比美色,與其勉強,還不如順其自然。
楊麗華知道宇文溫精力旺盛,一會還會要她,所以不會想太多。
裡面“激戰正酣”,差不多到要緊時候,楊麗華怕自己現在進去,讓宇文溫分心壞了興致,就只能在外等著。
侍女見著貴妃在等待,很快端來茶水,楊麗華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心思很快便飛到千里之外的明州,想著弟弟如今情況怎麼樣了。
如今已是秋天,楊麗華隨著宇文溫起駕回長安,前幾日抵達鍾離後暴風雨來襲,於是御駕在城中逗留至今,而她的弟弟楊廣,已經隨著使團前往明州會稽,等待風信起便出海南下,前往西洋天竺。
夏秋之際沿海地區多風暴,這一點楊麗華很清楚,她在想明州那邊何時能夠雨過天晴,然後弟弟能夠平平安安抵達天竺。
波斯使團來訪,皇朝派出使團與其一同前往波斯,秋天就動身,時間有些趕,得益於揚州發達的工商業,使團很快就準備好了禮物,而南洋貿易公司的船隊也已準備就緒。
使團自廣陵渡江抵達南岸京口,然後走陸路去明州,楊麗華聽宇文溫說,如今大隊人馬在明州港舒舒服服住著,待得時機合適便揚帆起航。
一想到大海,楊麗華就覺得心驚膽顫,在廣陵時宇文溫帶著家眷乘船出海,在近海兜了一圈,楊麗華在船上看著深不見底的大海,總覺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再說海上顛簸得厲害,向來不暈船的楊麗華有些頂不住,回到岸上後過了幾日才緩過來,所以現在想著弟弟要出海,她就擔心起來。
但擔心也沒有用,除了每日燒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之外,她什麼也做不了。
正走神間,楊麗華忽見眼前多了一個人,定睛一看,卻是宇文溫從房內出來了。
衣冠端正,手上拿著一把小刀。
小刀的刀刃散發著寒光,晃得楊麗華眼睛一花,隨後心猛地跳了一下,腦袋一片空白:怎、怎麼回事?
“你遲到了喂。”宇文溫淡淡的說,楊麗華木然的點點頭,隨後看清了宇文溫身後、房間內的情景。
房間內一切如常,榻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什麼“大戰過後”的狼藉模樣,而榻前案上,擺著個帆船模型,還有些許材料和工具。
宇文溫將小刀交給侍女,隨後埋怨起來:“我這模型都快做成了,你倒好,在外面發呆?”
“妾失禮了....”
楊麗華趕緊道歉,為自己方才的判斷失誤感到尷尬,走進房內,看著那艘帆船模型,她有些驚訝:“這船...模樣好怪呀。”
宇文溫看著自己的傑作,摸了摸頜下小鬍鬚:“怪麼?很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