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貫錢,兌換成金銀陌之後,共計一百萬枚(金銀陌),一枚金銀陌重二銖四絲,以一兩等於二十四銖、一斤等於十六兩計,這些金銀陌的重量至少有六千二百五十斤。
如此分量,不是徐蓋和隨從能夠拿得動的,必須靠馬車拉,至少三十二輛(單馬馬車載重量按兩百斤計)。
然而徐蓋今天來根本就沒有馬車隨行,他也沒打算將十萬貫全都兌換成金銀陌。
實際上只支取了一百貫銅錢,然後將其兌換為金銀陌,合計一千枚(一貫),重量六斤二兩多,當做腰帶往腰間一纏即可。
其餘資金,依舊存在日興昌櫃坊,徐蓋要以此作為貨款,大量“吃進”到港的海外香藥及蔗糖。
揚州的商品交易,必須在貿易市場裡進行,還得以櫃坊為中介,所以把錢存在指定櫃坊之一的日興昌櫃坊,做起買賣來再方便不過,這一點,徐蓋很清楚。
身處揚州的徐蓋,於公是朝廷命官,督辦織造事宜;於私,是親朋好友的“生財幫手”,藉著身處廣陵的便利條件,為父老鄉親做香藥、蔗糖買賣提供便利。
順便收取“適量”辛苦費。
日興昌等櫃坊、各家鏢局還有各大商社,已經織起張四通八達的商路,隨時都能為徐蓋這種“公私兼顧”人士提供全套服務,所以只要有錢就行。
想賺大錢,就要捨得投大錢,徐蓋今年為家族及親朋好友進貨,頭一單買賣靠的就是這筆十萬貫的本金,而接下來第二單買賣的本金,至少有十五萬貫。
此次這十萬貫(都是足色五銖錢)銅錢,重量超過一百三十萬斤,光運輸就有得折騰,當時日興昌櫃坊到離狐處理這件業務,陣勢可是很浩大的。
如今這十萬貫“行走”千里抵達揚州,卻不費吹灰之力。
對此,徐蓋只嘆“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這句話,正是太貼切了。
他在日興昌櫃坊花了半個時辰辦完相關業務,讓隨從將那貫金銀陌往腰上一纏,離開日興昌,向著城中另一處匆匆而去。
那裡,是一座佔地面積不小的建築群,門庭若市,無數口音迥異的人們走進大門,幾乎是水洩不通。
徐蓋來到門前,卻見牌匾上“廣陵白銀交易所”七個大字分外顯眼,這種毫無文采、太過直接的名稱,很直觀的向外道出此處是何地方。
徐蓋帶著隨從進了大門,在第二道門前停了下來,他向交易所職員出示了一塊銅牌(已登記在冊的憑證),隨後開始辦理入場手續。
隨後,徐蓋讓那個腰纏金銀陌的隨從拿著銅牌,跟著職員走向門裡,他自己則在外面等候好訊息。
進門前,職員還在那隨從胸前掛了個小牌,以作身份識別。
徐蓋駐足門外,和許多人一樣,看著自己隨從的身影,不由得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佛祖保佑,這次一定要抽中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