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熾繁知道這一點,也知道郝吳伯時不時會入宮向皇太子稟報一些事情,便讓宦官去傳,她卻不打算留下來旁聽,免得讓人以為兒子沒了父母在身邊就拿不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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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警察廳官署,廳長辦公室,一身警察制服的楊濟正在翻看簡報,簡報是“秘密警察”提交上來的,其中涉及最近一段時期長安城內官員動向等等。
這個簡報的“密級”很高,他本來沒資格看。
如今天子御駕親征,在草原上和突厥大軍廝殺,而皇太子監國,作為天子心腹的楊濟,自然挑起了監視重任,一旦發現長安城內情況不對,就得立刻向皇后、皇太子稟報。
如果有人圖謀不軌,他的警察會衝過去抓人,如果陰謀者狗急跳牆發動兵變,京畿警察廳的警察隊伍將是第一道防線,為裝備火炮的虎林軍出擊爭取時間。
一切的一切,都在情報是否及時上,而“秘密警察”的職責,就是監視並收集情報。
京畿警察廳是以維持治安的名義明著監視、收集情報,而“秘密警察”是暗中監視,一明一暗,互不隸屬。
監視官員,這一職能和大明的錦衣衛類似,但錦衣衛是正大光明的編制,而“秘密警察”....
實際上朝廷明面上並沒有“秘密警察”這樣的官署、編制,楊濟知道天子將這個秘密機構巧妙地隱藏在六院之中,在不動聲色間,以此“秘密警察”作為耳目。
一國之君必須有自己的耳目,有自己的訊息來源,才不容易被官僚們欺騙,楊濟雖然猜測自己多半也被天子的“秘密警察”適度監視,但他覺得這沒什麼。
他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會有什麼野心,不怕半夜鬼敲門。
而現在,天子將重任交給自己,楊濟不敢有絲毫怠慢,認真的看了幾遍簡報,確定沒有什麼異常,他將簡報投入火盆燒燬,然後將灰燼攪碎。
站起身,在辦公桌前來回走動,看著高腳坐具——椅子,高腳辦公桌,看著自己身上一身對襟的窄袖、窄褲腿警察制服,楊濟頗為感慨。
宇文溫登基四年有餘,時代正在發生鉅變,僅從高腳坐具的普及速度來看,就讓楊濟佩服不已。
在他看來,歷盡歷史的宇文溫,一定會讓時代大有不同。
天子不過三十多歲,如果身體健康,至少還能在位二十餘年,那麼,中原的命運就一定會和“歷史上”不一樣,許多走錯的路,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楊濟一直有這樣的期盼,如今看來,確實是這樣。
他想著想著,看向辦公桌上的報紙,這是今日出版的報紙,其第一版封面上刊載的內容,就是官軍再次擊敗突厥軍隊獲得大捷的訊息。
楊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報紙,不由得心中祈禱:佛祖保佑,保佑天子平安歸來....
身為明末人士的楊濟,知道大明的土木堡之變,所以他不希望這一幕在這個時代出現。
宇文溫御駕親征,按說不會出什麼事,真要出什麼事,楊濟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協助太子渡過難關。
作為京畿警察廳長,楊濟任上大力整治京城治安、執起法來鐵面無私,壞了不知多少人的好事,暗地裡不知有多少人恨他,他知道自己一旦沒了天子做靠山,很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
大明的土木堡之變,皇帝被俘的訊息傳來,群情激奮的文武官員,在殿上將錦衣衛指揮使馬順活活打死。
現在,一旦宇文溫出事,他會有那樣的下場麼?
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楊濟不怕。
抽出長安佈局圖,楊濟仔細研究著,看著一個個重點防範區域,自言自語道:“所以,真要出了事,你們誰敢有異動,就先祈禱佛祖保佑,過得了警察廳這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