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溫會蠢到集中兵力守小黃、任由宇文明獨自對付兩個對手麼?
應該不會,所以對方可能要想辦法決戰,用某些奇奇怪怪的戰法來取勝,也就是俗稱的出奇制勝。
宇文溫擊敗尉遲佑耆的那場大戰,在戰場上投入了戰象,這簡直是讓人防不勝防,所以對方此次會不會有其他奇怪的戰法,沒人敢下定論。
聯想到宇文溫守懸瓠時用的手段,綜合此人作戰的一貫表現,尉遲惇認為對方極有可能會故技重施,試圖引誘他決戰,然後想辦法來一個出奇制勝。
兵法有云: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說的是以正兵抗住正面、穩住戰線,以奇兵從側翼突破從而獲得勝利,宇文溫好像很喜歡用“奇兵”,尉遲惇覺得對方連續吃到甜頭之後,肯定已經上癮了。
就像賭博一樣,若一個賭徒每次都是孤注一擲,每次都會全贏,那麼這個賭徒必然信心大增,自以為老天保佑無往不利,所以在下一輪賭局裡,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把所有賭注都押上去。
所以尉遲惇愈發覺得宇文溫極有可能信心膨脹、目中無人,繼續選擇出奇制勝,所謂驕兵必敗,這就是官軍的機會。
針對對方的可能佈置,尉遲惇和各部將領開始進行反推以便採取對策,官軍南下的訊息,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了,那麼若想出奇制勝,能採取的無非以下戰法。
第一,派輕騎晝夜兼程迂迴,趁著大軍不不注意搞夜襲,或者襲擊糧道縱火燒糧。
第二,宇文溫分兵據守睢陽,以此為誘餌吸引官軍來攻,他則聚集軍隊,從某個方向搞偷襲。
睢陽是亳州梁郡郡治,位於曹州州州治左城以南百里處,位於亳州州治小黃以北一百餘里處,是小黃的北面門戶,北軍南下攻略兩淮,睢陽是中路大軍必取之地。
宇文溫若分兵守睢陽,官軍必須拿下這座城池才能繼續南下進攻小黃,那麼依這位用兵喜歡“出奇制勝”的德性,極有可能趁著官軍全力攻打睢陽時搞偷襲。
負責偷襲的兵馬,也許是盤踞彭城的楊素,也許是宇文溫精心準備的“奇兵”,甚至對方可能賭紅眼,棄淮南陳軍於不顧,集中麾下大部分兵馬實施這一“出奇制勝”的戰略。
所以,尉遲惇認為己方必須考慮宇文溫的“賭徒心態”,預估對方手頭上的兵力時,絕不能認為因為要防備淮南陳軍,導致宇文溫無法全力以赴。
如果對方棄守睢陽,那麼官軍就穩紮穩打,慢慢向南推進,即便隨後攻打小黃,也不能放鬆警惕,如此一來,可能會導致四處分兵,容易被對方逐個擊破。
這個問題對於官軍來說不算大問題,因為官軍的騎兵眾多,移動範圍大,無論是分兵警戒外圍還是和敵軍遊騎追逐、廝殺,都不成問題。
一般而言,騎兵每日的作戰範圍是一百里,若官軍圍了睢陽或小黃,那麼百里範圍內的動靜躲不過將帥們的眼睛,宇文溫想要以城池為誘餌來個出奇制勝,很難辦得到。
軍議持續了一個時辰,即將到尾聲時,有曹州刺史派來的使者通報,說據遊騎哨探得知,盤踞小黃的敵軍已經分兵北上睢陽,這支軍隊規模不小,看上去是要據守睢陽的樣子。
尉遲惇聞言一笑:“喔,喜歡出奇制勝的邾王,開始下注了。”
“那麼,我們來猜猜看,邾王要投入的賭注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