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豬肉不夠用,作坊那邊擴大雞、鴨、魚肉鬆的製作,如今連雞鴨魚都短缺了!”
“扯談吧,養兩個多月雞鴨就能出欄,那麼多湖泊到處都是魚,你跟我說短缺?”
“養雞鴨、打漁都要人手,用工荒從過完年一直持續到現在,東家們願意加工錢招人都很難招滿。”
“所以呢?你說的事情和我有關係麼?”
宇文十五有抱負,他要做郎主的馬前卒,披荊斬棘當開路先鋒,所以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懶得理。
“這不是...嘿嘿。”賈牛乾笑著,“我等不是要混跡市井之中探聽訊息麼?所以想派面生的扮作外鄉人去打短工,順便隔牆有耳什麼的...”
“隔牆有耳?臭小子想掙外快了對吧!”
。。。。。。
巴口,西港,十餘騎簇擁著一輛馬車在碼頭附近停下,唐國公李淵擲鞭下馬,來到馬車邊拉開車門,扶著夫人竇氏下車。
“這四輪馬車坐起來感覺如何?”
“比平日裡做的馬車穩些,不過得在好路上走才行吧?”
竇氏回頭看了看自己乘坐的四輪馬車,新鮮勁還沒過去,山南的四輪馬車模樣有些奇怪,但坐起來確實比一般的兩輪馬車要穩些。
一名隨行吏員請李淵夫婦在旁邊的望江亭坐下,讓他二人盡情觀賞江景,順便等一個人。
作為特殊的客人,李淵等人原本要去安陸暫住,不過中途被安排到長江北岸的黃州,這一變故曾讓李淵失眠了數晚,為自己的未來擔心不已。
在武關道的上洛城外,李淵偶遇領兵駐防上洛的宇文溫,言談間他判定對方起了歪心思,意圖對自己夫人竇氏不軌。
然後他們一家又被安排到黃州暫住,這裡是宇文溫的地盤,對李淵來說就是進了賊窩,也說明宇文溫確實對竇氏有所圖。
寄人籬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怎麼辦?
李淵想破頭也想不出辦法,又不能將心中憂慮告訴母親和夫人,成日裡憂心忡忡茶飯不思,直到一位故人的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本官說過,貨棧防火為重中之重,昨晚若不是巡夜的發現及時,這一片貨棧都要被燒個精光了!”
“明府!那貓兒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叼起點著的蠟燭就往房頂上竄...”
“沒那麼囉嗦!你們店裡走水,害得左鄰右舍折騰了一晚,造成的損失怎麼辦?”
“小店負責賠,全都負責賠了。”
“光賠還不行,按規矩,下月值夜的人手,你們店裡出一半!”
不遠處有一棟屋頂燒燬的房子,外邊一群人正在說著什麼,當中那名身著官服的年輕人,正是李淵昔日的同窗——安陸許紹。
“四郎,那位郡守就是許郎君麼?”
“是啊,當年父親任安州總管,我在安陸住過幾年,和許嗣宗是同窗,若不是前幾日他派人送來請柬,我還不知道他在巴東郡做郡守。”
李淵看著許紹現場處理公務,漸漸看得入了神,同齡人如今已是一方父母官,看樣子處理起事情十分乾練,而他這幾年一直在皇宮裡做千牛衛,如同籠中鳥。
什麼時候,我才能施展胸中抱負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