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何製作平滑如鏡的平板玻璃,是另一個難題,宇文溫早已解決,用的是錫液麵上浮法,但他轉讓的工藝卻低了一個層次,無論官窯還是民窯都是如此。
適應巴水河沙的透明玻璃配方,加上鐵板製作小尺寸平板玻璃的工藝,打包優惠價十三萬貫,競拍的前三名有資格購買,買了之後會發現配方用在別處的河沙上燒不出透明玻璃。
透明玻璃,宇文溫早幾年就能小批次生產出來,但要想低成本大規模上產能,還得另闢蹊徑,而實現的過程也很簡單:新增氧化鋅。
這個時代的冶煉技術,無法大批次煉製金屬鋅,而宇文溫可以,經過不斷試驗,發現氧化鋅作為強力助熔劑,能有效降低石英的熔點,還能增強玻璃的透明度。
所以繼假黃金之後,宇文溫又找到鋅的另一種用法,同樣是能夠賺大錢,而這種配料,得靠他獨家提供。
氧化鋅的用量及比例,針對巴水含鐵量超高的河沙做了“最佳化”,這種配方用在別處的河沙,燒出來的玻璃會渾濁,看上去更像是玉。
知識就是力量,宇文溫用了一點小把戲,硬是把透明玻璃做成了“黃州特產”,而且必須用巴水河沙才能燒出來,直接斷了別處的念想。
這樣的透明玻璃不是用來代玉,而是用來做高大上的落地玻璃窗,率先進貢給皇帝變成了貢品,直接提升了逼格,讓無數富貴人家有了強烈的購買慾望。
黃州官窯的玻璃產量足夠每年進貢所需,而民窯的產量就是拿來賺錢的,這幾日各家玻璃作坊的買賣紅火異常,宇文溫一想到光明的“錢途”,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大王?”
“呃?啊...啊哈哈哈哈,劉道長的報告寫得不錯,不錯嘛!”
東家心情好,劉楊覺得機會來了,他斟酌了用詞,鼓起勇氣說道:“大王,貧道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說來聽聽,寡人對化學之道一向是大力支援的!”
“呃,貧道在整理收集所得丹方時,發現一個丹方頗有意思...”劉楊忽然期期艾艾,宇文溫見狀不由得好笑:“丹方的內容是什麼?”
“不知大王可知道石膽?”
“劉道長,請說重點。”
“咳咳,此丹方名為‘煉石膽取精華法’,所得之物名為綠礬油。”
“綠礬油?”宇文溫覺得這名詞很陌生,大概是某種液體化學物質,但他對這玩意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為何劉楊支支吾吾。
綠油油?莫非是美容用品?鬼鬼祟祟的,難不成研究這玩意要花很多錢?或者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用來做大力丸?回春丹?還魂丹?還是神秘小藥丸?
想到這裡,宇文溫忽然心中一驚:等一下,你不會是在研究春那什麼藥吧!
心嘭嘭跳起來,巨大的喜悅之情湧上心頭:天底下有錢但“無能”的男人多如牛毛,這玩意真要弄出來,我想不發財都不行啊!
劉道長,這綠...什麼油若有興趣那便研究即可,寡人能幫上什麼忙?”宇文溫開始裝模作樣,畢竟一上來就問用途實在是太俗了。
“大王,貧道已研究許久,發現這綠礬油濃度還是太低,和諸位道友琢磨出了幾套辦法,想要濃縮...嘿嘿。”劉楊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資金不夠麼?”
“不不不,貧道和諸位道友研究了數年,覺得需要另闢蹊徑,特製一些容器方能有效將其濃縮。”
宇文溫瞥了一眼劉楊,強忍著肉痛的感覺哈哈大笑:“這些容器是要金銀來做麼?沒問題!”
“不不不,大王,貧道和諸位道友覺得,還是用鉛會比較好,當然,耗鉛量不是一個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