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躺在地上的年輕人果然是弟弟楊廣,楊麗華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她緊趕慢趕,不顧一切的趕到這裡想要救人,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賈典衛,把這廝嘴巴堵了帶回去,關進地牢!”
楊麗華聽得這麼一說,很快便回過神來:人沒死?不然堵嘴巴關起來做什麼?
膝行上前,抱著宇文溫的腿苦苦哀求:“大王,大王!饒了他吧!!”
“饒?這廝當年見著你新寡,不念姊弟情誼,為了些許錢財,竟然逼你去給糟老頭做妾,若不是寡人那剛好路過及時喝止,你們母女就要掉進火坑了!”
楊麗華又一愣:這哪跟哪啊?不過見著一旁瞠目結舌的賈牛,她也很快回過神來:有外人在場!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宇文溫飆演技,楊麗華也不遑多讓:“大王,無論如何,他總是妾唯一的兄弟…”
“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還請大王放過他,饒他一命吧!”
“饒?這廝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敗光家產不說,還氣得兩老撒手人寰,還逼你做妾,你當他是兄弟,他當你是什麼?嗯!!”
賈牛在一旁聽得不住咋舌,玉竹院當年是寡婦,後來做了大王的妾,還帶著個女兒,這事情在府裡高等僕人小圈子不是秘密,他也略有耳聞。
奇怪的是玉竹院的孃家人從來沒露過面,這和芳蘭院照應孃家人不同,所以賈牛有時候覺得玉竹院的來歷有些奇怪。
如今一看,原來是有個人渣弟弟,怪得會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怕是那黑心弟弟得知姊姊在西陽王府裡過上好日子,就想著死皮賴臉貼上來蹭吃蹭喝,結果大王當機立斷,要替老天收了此獠!
換做是我,也得把混賬小舅子給砍了!
大王的家事,涉及隱私,他可不敢多聽,扛著那人渣從一旁側門溜走,出去後隨手把門一關。
熱身結束,狗血劇正式開演。
“大王,大王,饒了他吧。”楊麗華哀求著,淚如泉湧。
弟弟楊廣的性命,就在宇文溫一念之間,她無論如何都要救下來,為楊家留下一條血脈,否則日後無顏面見父母在天之靈。
“饒?為何要饒?留著他日後報仇麼?寡人沒有那麼蠢!”
宇文溫大聲質問,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認為楊廣能放得下國仇家恨,既然碰到了,那就得斬草除根。
“大王!隋國已經完了,天下沒有誰會想復興隋國,阿摐根本威脅不了任何人,大王就放過他,放過他…妾求求大王了…”
“趙氏孤兒的故事,寡人清楚得很,你,念及姊弟之情可以理解,寡人,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反撲!”
楊麗華緊緊抱著宇文溫的腿:“大王!只需把他關起來便可,他害不了任何人,害不了任何人!”
求夫君放人,那是不可能的,楊麗華想得很清楚,即便宇文溫放人,也很可能派人在某處把楊廣殺了。
宇文溫信譽很好從不食言,但楊麗華覺著夫君為了斬草除根,極有可能“破例”,所以她不敢賭。
而即便宇文溫信守諾言,真的放楊廣離開,楊麗華也睡不安穩,她不知道弟弟往後會否遇到不測。
落到宇文溫手上還有渺茫的機會活下來,落到別人手上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楊麗華採取了折中的策略。
人被關在府裡,至少性命無憂,她時不時能見著弟弟,也免得在外不知何時就丟了性命,就這樣陪著弟弟到老,好歹盡完姊姊的責任。
“關起來?嗯?寡人就會留有把柄,萬一某日哪個僕人出首,讓朝廷知道這件事,你讓寡人怎麼辦?”
“楊…堅的兒子,寡人沒有任何理由關在府裡而不上報朝廷!一旦出事,你讓皇帝怎麼想?讓宗室們怎麼想?”
“到時連你的身份也暴露了,你們母女怎麼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