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麼?”
“怎麼,捨不得這裡了?”
張魚笑道,那人摸了摸頭:“怎麼會!此處哪裡有西陽好。”
“想家了麼?”
“想,當然想了。”
“誰都想家,但該做的事情還得做完不是?”
張魚招呼著手下進房間,開始研究起圖紙來,那是他們在博多停留時,畫的博多灣草圖,足足有十餘張之多,憑著過硬的素描功底,這些素描圖的寫真度很高。
“蘇我大臣已經同意在博多劃一塊地方給我們,當然這塊地名義上還是蘇我氏的地盤,這也是為了方便做買賣,所以如何選址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做買賣少不了邸店、貨棧,所以張魚等人如今就是為自家邸店(包括碼頭、莊園)選址,博多港所處的海灣很大,選起來有講究。
首先當然要適合船隻停泊,航道附近不能有暗礁和淺灘;其次就是安全,這也是很重要的,既不能身處港區之中,也不能離得太遠。
西陽王的船隊,來倭國走的是新航線,可以極大縮短往來博多和中原花費的時間,要儘可能的保密,所以得保證船員的安全。
這裡所說的船員,是指知道如何觀測緯度的領航員或者船隊管事,所以和其他船員一道要儘量避免和外人接觸,那麼上岸後的住處不能和閒雜人等離得太近。
但也不能離得太遠,船隊抵達博多必然攜帶大量貴重貨物,很容易引起亡命之徒的覬覦,如果邸店是在博多灣某個僻靜角落,一旦有事很容易孤立無援。
地上有強盜,海上有海寇,萬一某個晚上數百海寇乘船直接從海上襲擊邸店,那可是很頭痛的。
如果邸店地址太偏僻,博多港的倭國官軍趕來增援耗時太久,光靠莊園本身的護衛怕是撐不到那個時候,貨物被搶事小,知道如何測量緯度的人被抓了才要命。
航線暴露,別家海商借此發財也就算了,海寇也來了生意:他們可以選擇在長江入海口外圍等著,或者在筑紫大島西南側海域守株待兔。
屆時好不容易開拓的一條航線廢了,好端端一條財路沒了,那麼大家辛辛苦苦航海玩命所得成就,到頭來就是一場空。
“郎主既然把重任交到我們手上,那大家就要把事情做好!”張魚信心滿滿的說道,“要讓世人知道,我們襄陽水軍可不是隻會在江河裡折騰!”
正當張魚等人在商談規劃事宜之際,城內另一處地方,亦有人在商量著什麼。
“旃檀刻成的佛像,好大手筆,這夥人什麼來頭?”
“不知道,司馬村主口風很緊,多須奈也守口如瓶,問不出什麼,不過這幫人大概是中原來的。”
“中原?也只能是中原了,那麼多昂貴的香藥,莫非是南朝的海商?”
“很有可能,北朝周國的海商,這兩年也就是送些佛像、佛經過來,虧本的買賣他們居然也做,哼哼。”
“不可大意,蘇我大臣要在倭國推行佛教,這可是件大好事,不過若讓中原國家插手,那就不妙了。”
“你的意思?”
“倭國和我們百濟的關係,可不能讓別人給疏遠了!”
“莫非要動手?那夥人可是滿載而歸,值得一試。”
“不要亂來,他們是蘇我大臣的貴客,要是事情洩露可不妙,不要因小失大。”
“那怎麼辦?”
“先看看情況再說。”